“臭小，盼我死呢？又让你失望了，还有的活呢。”一个瘦瘦、脸苍白的老站在院里朗地笑着。看得来，对于林秀山的到来他是由衷地兴。

林秀山上前接过他上的一小袋米和一包杂，送到厨房里，回对老说：“平叔，还行啊。这么多东西从山下背上来还不带气的，比我都呢！”

“哈哈，我现在是过原始人的生活，当然也得有原始人的生存能力了。老夫现在爬这座小山，虽说不是如履平地，但也是轻松的很啊。”平叔自豪地说。

壶。

林秀山拎着这个铜壶到厨房的缸里满了，又找木炭来，费了大的劲生起了火。茶几上就放着茶叶罐，打开闻一闻，觉得很满意。等烧开了，沏了一壶茶，又随手拿了一本《资治通鉴》，边喝茶边看书边等主人回来。

黑狗突然发快的叫声，随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家里来客人了？是林家小吧？姓林的，还不来迎接老夫！”

“放着城里舒适的生活不过，跑到这里来住土墙茅屋，没有电，没有自来，这日不苦吗？”林秀山不解地问。

“平叔，其实世人尊重你的，只是你自己好为青白，得罪太多人。”林秀山笑，“小何德何才，竟受你青相加，真是惶恐啊。”

林秀山不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怪不得没人喜你。我自己说无德无才尚可，是自谦之词，你怎么也如此说我？难我真的很不堪吗？”

“平叔，你别老把死挂在嘴边，听着心里总不自觉地透着一悲凉。”林秀山嗔怪，“是你让我叫你老不死的啊，别怪我没大没小的。”

林秀

“那是过去，寿命六十左右很正常的。现在生活条件和医疗条件都大为提，与那时不可同日而语。”林秀山说着，举起手中的茶杯祝，“我们以茶当酒，祝您老长命百岁。”

林秀山听了奔了来笑骂：“老不死的，还活着呢？”

“苦和乐是相对的。我在城里的生活再舒适，也比不上豪门大富、达官贵人的生活。如果要追求这个意义上的舒适，我便是在城里也是苦的。到这里来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生活上的一不方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心里是快乐的。”平叔说，脸上的表情平静祥和，“你不觉得人在喧嚣的环境里呆久了就有必要换一个环境净化一下吗？你不是如此吗？还记那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吗？”

平叔诡谲地笑笑说：“不事国家，只重私利，可谓不忠；双亲在堂，远走千里，可谓不孝；抛妻别，不近亲友，可谓不仁；挚友在野，三月不见，可谓不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何德之有？不工诗词，不善文章，何才之有？”

平叔笑：“人不以长幼论尊卑，你我忘年之，说什么大小，倒落俗了。生死之事，我已经看得很透彻，在我这里百无禁忌。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何况我已六十有五了，便是明日死了，何恨之有啊？秀山，我家祖上几辈都没活过六十的，我父亲更是不到五十，当然那不算是正常死亡。我现在迈过了六十的关，还算不错，你说说，这不是件很值得欣的事吗？”

平叔端起杯和他碰了一下，说：“不求百岁，给我十年足矣。我就在这独居茅屋，了此残生。每日茶菜，读书写字，倒也怡然自乐。神仙的日再过十年，我也就去个真正的神仙了。”

两人回到书房里坐下喝茶，平叔问：“秀山，有日没来看我了吧？今天是不是来看我这个老家伙死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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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叔大笑：“你无德无才，但老夫喜啊！”

平叔停顿了一下，喝了茶，没等林秀山回答又继续说：“我老了，在那个环境呆不动了，心累。我不会喝酒，不会烟，不会说他们听的话，一直我就是和那个环境格格不的人。别人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别人，还不如躲着他们，自由自在地快活。黄仲则说：十有九人堪白，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这样的人也幸亏政府赏我一碗饭吃，要不然真得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