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报》的立场就微妙起来了。偏偏它是真正了天的，不论是甄琼还是韩邈，都得天赏识。如此一来，不就成了一个卓尔不群的存在了？

而“地动说”，同样是没有立场的。或者说，它的存在就足以颠覆一切立场。若是照计划徐徐图之，又趁着起浑摸鱼，说不定真能起效？其实只要能醒世人，苏颂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又不是大儒，亦不掌天文，对“地动说”是否能推翻“浑天说”并不在意。他所学所能，终归还是要为官的。

沉片刻，苏颂问：“景声可打算援引韩相公归朝？”

这就是确认立场了。若是将来《日新报》为韩琦谋划，势必要改变立场。那时事情就难讲了。

韩邈坦然：“《日新报》说到底只是小报，东京城的百姓，才是衣父母。只要利国利民，是谁执宰，又有何关系？”

这答案倒是坦。不过想来也是，如今《日新报》已经不用依附韩琦了，反倒成了天中的另一条言路。更别提还有甄琼这个凌霄士在。若是他没有猜错，天很快也会嘉奖二人。想在朝中立足，说到底，还是圣眷最重要。置事外，也未尝不是明哲保之法。

缓缓了，苏颂：“此事我会考虑。”

有了这句话，韩邈也松了气。他最怕的就是沈括和苏颂不不顾，直接把这个能破天的消息扔来。只要有商妥的余地，就好说了。

两人又谈几句，约好有什么发现，都会及时通气后，韩邈才起告辞。了门，他也没回家，吩咐车夫改宝应观。

其实在心底里，韩邈还是希望甄琼能远离此事的。不是为了什么，都不值得拼上家命。

一路上，韩邈的心都沉的厉害，不断思索要如何劝说琼儿，才能让他放弃掺和此事。刚走到丹房门前，还未迈步，就听里面传来了急促叫声：“不成！不成！那样气都跑了，手上得快些才行！”

那声音急促，却也透着生机。韩邈怔了怔，推开了房门。听到响动，石台边，三个脑袋同时抬了起来。两个疲惫不堪，一个神采奕奕。

“咦？邈哥你怎么来了？”甄琼讶。然而问话的时候，手还牢牢抓在玻璃瓶上，一没有放下的意思。

韩邈笑了笑：“顺过来的，正好接你回家。”

甄琼眨了一下，犹豫：“我这边还需些时间……”

“无妨，我等着就好。”韩邈一笑，寻了远的座椅，坐了下来。

甄琼倒也没跟他客气，又埋起了实验。一边呵斥两个徒弟，一边在瓶瓶罐罐还有天秤间捣鼓来捣鼓去的。一个时辰转瞬即过，见日以西斜，再也看不清手上的东西，甄琼忍不住叫：“清风，快去灯！”

话音刚落，屋里的灯就亮了起来。被吓了一，甄琼转，才想起屋里还有个人：“啊！邈哥你还在啊！”

“忙完了吗？”韩邈笑着问。

甄琼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桌上的：“行吧，明天再继续……”

他说的不情不愿，两个徒弟却差没哭来，都朝师爹投去了激的目光。

韩邈顿了顿，貌似不经意的问：“这炼气，可是有趣的？”

他都没用“关”之类的词汇，而是直接用了“有趣”。然而甄琼全然没有察觉，用力了：“太有趣！原本只想着鼓风鼓风，可是光凭元气，明显是不够啊！提纯来的气，看起来也大有用呢。就是收集起来麻烦，测起来更麻烦，怕还有好些实验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