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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2/3)

谁料苏颂却摇了摇:“这是天象,并非经义。我和存中都不善经学,从未起过念。再说,用‘地动说’来立言,岂不荒唐?”

阅读造化大宋[page]

比起沈括,苏颂的为人世,确实远胜。就连韩邈自己,都不敢说在政事上能过他。既然已明白了得失,就不是自己能劝动的了。

韩邈的神情一下冷了下来:“二位难不成要立德立言?”

容兄误会了。”韩邈了些笑容,“小是说,不如趁新法推行,众议汹汹时,来一个浑摸鱼。‘地动说’跟新法又无关系。更何况,我那《日新报》,可不是为新法而办的。”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这是《左传》中的名句,也是千百年来,读书人向往的最功绩。若是有心如此,定是要在天下掀起狂澜的。那夹在其中的甄琼,乃至《日新报》,都要卷惊涛骇浪之中。韩邈怎能答应!

韩邈猛地从座上站起,踏前一步,似想叱责些什么,却又停了脚步。来回踱了两圈,他一顿足,厉声:“此事凶险,琼儿不知,苏兄还会不知吗?!”

偏偏国债一事,让朝中不少大员丢了颜面,更让人对这能煽动百姓的小报心怀警惕。如此一来,两边都不依附,《日

“我自然知,也正因此,才让他闭不言。”苏颂苦笑一声,“其实地是圆是方,对于凌霄全不重要。真正看重此事的,反倒是沈存中……还有鄙人。”

合。这自转、公转之说,亦能解释一些浑天说中不能解的难题。”既然都把话说来了,苏颂也没什么顾虑了,直言

“不可!”苏颂没听他说完,一打断了韩邈的话,“这等大事,岂能陷朋党之争?”

容兄豁达,可叹世人未必都此想。终是有人,不愿动这祖宗之法。”韩邈叹

为什么不愿动摇,两人都心知肚明。“天人应”最大的用,就是确立纲常法统,而遏制皇权。天的权柄,唯有上天可授。士大夫则能通过谏言,让天知晓政治得失,而收敛改正。

苏颂闻言一怔。是啊,虽说《日新报》着力推行国债、助产术,跟《京报》脚步,但是这些都跟王安石无甚关系。国债乃是韩琦首倡,助产术更是宝应观的成果。相反,王安石几次提议,都因各式各样的原因,落在了空。等到新法真正颁布,说不好《日新报》是站在哪边呢。

“治国不在上天,而在下民。”对于这个,苏颂倒是看得透彻。什么患地震,蝗灾日,都是天灾,并非“德行”就能消弭。与其提心吊胆害怕失德,还不如好好整治常平仓,赈灾安民。就如当年真宗拜神治蝗,蝗虫越拜越多。换了仁宗给粮灭蝗,则蝗祸消弭。说到底,不过是事在人为。

莫说忠臣们愿不愿放弃“天人应”,就连坐在御座上的天,恐怕也不愿失了这名正言顺的“法统”。大宋江山何来,可是瞒不过人的。

“徐徐图之,最好能寻一些显而易见的手段,论证此事。”这是苏颂和沈括商量的应对之法。毕竟他们研究这个,并非是为了名。只是事涉至理,无法装聋作哑。更一层讲,若此事当真,那么书中谬论,也当及时更正。天文星象,往小了说,关乎农业历法。往大了说,能让宰相去位,天罪己。岂能容忍其一错再错?

疲惫的鼻梁,韩邈又坐回了位上,想了片刻,突然:“官家行新法,王学士也大有破旧立新之意,不如趁……”

苏颂哪会不知,甄琼本就不在乎天文。也正因才,这么大一个惊雷,他才会漫不经心说。但是甄琼不在乎,沈括却不能不在乎。这人本就执拗,又有常人不能及的察力,再如何匪夷所思,也阻不住他渴求至理之心。老实说,就连苏颂自己,也不免对此事上心。天地宇宙,终归是读书人要探究的,那扇门就摆在面前,他怎能视而不见?

这说法,跟千百年来的经史截然相反。不被天下士生吞活剥已经是万幸了,还谈什么立言?

变法可是最易现党争的时候,若是攀附王安石,“地动说”无异会被扣上新法的帽。届时内外困,连天都不见容,可是要赔上一生了!

“此事必会动‘天人应’,苏兄就不怕吗?”韩邈又问。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苏颂:“我心中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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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韩邈神稍稍一松:“那两位,是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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