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镜中之，谁能不失态？沈括倒是十分谅解，笑：“这月亮还不算什么，我看了几日，已能确定，天河并非天上河，而是一颗颗闪亮星辰构成。只是距离太远，方才像是河。还有岁星，如《开元占经》所言，有赤星附于其侧，亦是一颗经星！”

“凌霄……凌霄……”

像是早就料到了甄琼的想法，沈括打开了观天镜上的铜盖，微一调整，就让开了地方：“月亮就在镜中。凌霄怕是要失望了，这上面可没有月，倒有别样风貌……”

沈括那张憔悴的脸上，却净是喜：“累些也是值得的，这观天镜可比预想的要好啊。小弟连看了三天的天象，真是所获匪浅。若是早有此镜，推算历书，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面前的，确实是一座新楼。约三丈，共分两层，比司天监所有建筑都要上一截，十分宏伟。最奇特的是，这楼上面有个半圆棚，竟然没有封！他还从没见过这么稀奇的建筑呢！

甄琼可完全不懂这些，惊叹过后，赶忙撩起衣摆，跑了过去：“快！月亮在哪儿？我要瞧瞧！”

见甄琼这副表情，沈括不由抚须笑：“凌霄有所不知，这观天镜将近一丈，自然得建个新楼，才能放下。”

甄琼震得都说不话了，苏颂也慨一声：“存中这手笔，当真是卓绝。只留双环，以观天镜替代窥，非常人能想。”

甄琼哪还有心思听他介绍，已经屏住呼，把睛凑了上去。今日无风无云，正是月明亮的时候，然而在甄琼目中，那月，却成了个有明有暗，长着斑的大球。非但没有天，反而看来荒芜苍凉。

沈括立刻搬动机关，让观天镜再次移动方位。甄琼怎么说也看过了月亮，不好占着地方，让了位置。等沈括调整好方位后，苏颂也立在镜前，神的看了起来。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抬起了，喃喃一句：“原来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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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此镜，存中着实受累了。”看到消瘦苍白，连底都生青黑的沈括，苏颂不由慨一声。这怕是有段时间没有归家了吧？竟然比主持锻锤坊的自己，看起来还要辛劳。

沈括哪有不答应的，带着两人了那座新楼。观天镜放在二楼，以一个倾斜角度，固定在地上。四周都是支架，两个垂直叉的大铜环围绕在那长达一丈的镜筒周围，其密复杂，让人叹为观止。

在世人中，位置不动的星辰乃是“经星”，位置移动的则是“纬星”。既然岁星有小赤星依附，自然不能算是纯粹的“纬星”了。

苏颂顿时来了兴趣：“当真？我可能瞧瞧？”

有了锻锤坊之行，甄琼对观天镜也上了心。好在观天镜的督造，的确了收尾，在冬至节过去十余天后，沈括已查验观天镜之名，邀了苏颂、甄琼二人，前去司天监试镜。

苏颂怎么说也参与了观天镜的制造，自然清楚沈括的理念。浑天仪自汉时就是观天的重要，然而其中环太多，经常遮蔽视野。沈括之前就去掉了白环，改了一些环的方位。到了建观天镜时，更是大刀阔斧，只留下“赤环”和“赤经双环”。如此一来，天幕无遮无拦，想要观察星象，只需要以观天镜对准所要观测的星辰，就能在两个环的刻度盘上，读方位值。

见把他的兴趣转到了小报上，韩邈微微一笑，妥帖的接过了话，陪着众人推杯换盏起来。

当然，对甄琼而言，肯定是越大越好的！也顾不得废话了，他急急：“快快快，去瞧瞧！”

这宇宙，比他所见的，还要神奇百倍。自己所知所学，简直犹如沧海一粟。

一丈？！这也太夸张了吧？他的显微镜明明只有四尺多，怎么换成观天镜，就要一丈了？

甄琼：“！！！”

难怪为商贾，也能与凌霄结亲，当真是个可的人啊！

两人还在寒暄，甄琼已经扬起了，震惊无比的看着面前的建筑：“你们不是建观天镜吗？怎地还盖了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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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还是颇有些激的。

甄琼是听说过这个的，月亮上没有天，亦没有嫦娥，可是对着月上的斑驳图案，谁能没有奇妙想象？而现在，那层朦胧银纱被拨开了，的景象，却让人心中升起更多向往。那边，是不是也有山川河，谷罅隙，又该是何等的样貌？这景象，他真想要让邈哥也瞧瞧啊！

不知傻看了多久，甄琼才听到了耳边的呼唤，他抬起，长长了气，伸手摸了摸冰凉凉的铜：“造化果真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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