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白衣的男人缓缓下行，走到石间漏的光下方，又指指上面，“有光。”

“那祂能原谅我们吗。”

年轻的教宗没有言语。

侍童似乎听他的猊下意有所指，又好像没听懂。“这里的光太弱了，还是大圣堂的光更加宏伟，能把太的辉光完全留住。”

侍童迟疑，“可是……战胜恶的是人类啊。”

晨钟在无声的寂寥中占据注意力的主导，伴随而来的便是教宗一行人到来的步履声，执事松下一大气，脸上禁不住雀跃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行礼。

所有猎人都是如此，他们仿佛不知旅途疲累，站上几个小时稀松平常，自然也没人对教宗的放鸽行为有所抱怨。

看着自己上的那束光，尤斯塔斯不知想起了什么，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掺杂了些微妙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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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仅仅是被这样的光照也变成了一奢求。”

——简直不像人类。

可是，有一个人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毅然抛弃了这个权利，他成为永夜的民，后来又为了追随他的人而变作一盏明灯。

“铛——”

“一开始，整个世界都属于人类，然后恶现了。要论这片土地谁活得长久，密督因也许应该归属于血鬼。”

无论教会执事还是留守的灰堡骑士，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想法，也为他们十足的职业神到赞叹，毕竟这次押送而来的是一位血族始祖，就连博纳拉都不敢疏忽，他们自然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神。

“我不太明白。”

“您说什么？”

“没什么。”

教宗沉默，然后说：“看看那里。”

埃德蒙没有问原因，尤斯塔斯知他为什么不问。

“还好。”博纳拉的族长对教宗致意，“原本我等可以不必等待，但对于血族始祖弗里亚基诺的置一事，希望能得到圣座的重新裁定。”

毕竟除了灰堡骑士，能携带武的就只有得到内允许的猎人了。

“辛苦了。”已经穿好教宗正装的尤斯塔斯对他微微颔首，他声音不大，听起来也不像连带着对猎人们表态，在摆手挥退执事后，他来到自己的座椅前拢着手说：“久等了，埃德蒙大人。”

“也许可以，但还需我们的努力。”尤斯塔斯眨眨，抬温柔地看着从塔的通风孔的光，“密督因是属于人类的，但，血鬼的存在也是密督因的一分。”

对人类来说，光明是他们驱赶血鬼的最终武，也是分隔他们的永远的界限，没人不向往被光眷顾。

而尤斯塔斯的神依然是淡淡的，他垂着目光注视埃德蒙，“您对帕托的裁定有所异议，这我能够理解，但请恕我驳回您的请求。”

灰堡教宗所说的等上一会儿，实际情况却是让博纳拉一行人从午夜等到天明。

博纳拉们相当安静，他们甚至没有座，为首的埃德蒙·博纳拉站在大圣堂的光前，睛一眨不眨盯着由暗转为越发明亮的型扇形浮雕，一步没有挪动，连手搭在武上的动作都一成不变。

“那如果天使不再庇护我们了呢。”尤斯塔斯迈下一阶台阶，扶住被这话惊得重心不稳险些摔倒的侍童，“小心。”

这跟应对那些贵族可不一样，负责接待的执事从最开始的绷着脸到最后肚都要抖断，他不敢再声说话，生怕猎人们耐心耗尽，让自己当场血溅三尺。

民和祂的信徒，猊下也会保护我们。”

里恩朝着尤斯塔斯所指看去，不明所以。“猊下，那边什么都没有。”

在等待行列的博纳拉猎人有十多个，当他们整齐划一地一齐看向坐在上首的教宗时，面对这些鹰隼般的目光，没有哪个人类能对这压迫无动于衷。

里恩抚着受到惊吓的，“是我们错什么了吗。”

如今那盏灯的光亮变得微弱了，却掩盖不了它的光芒曾堪比太。

尤斯塔斯想了想，然后说：“是啊。” [page]

灰堡教宗恢复原状，慢慢走过这些散落的光。“你说得对，别让远而来的博纳拉们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