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我说你了什么好运？”钟明镜听到苏靖飞在同十三郎说话，“来一趟胡不归，竟能一下遇到两位老友，刚好可以将两顿酒合成一顿。”

苏靖飞憋着笑:“是是是，岂止是万里挑一，我看便是皇都的‘云中

其实直到十三郎兴冲冲回来，钟明镜也未能听去一个字，本不知台上究竟演了些什么。

钟明镜从始至终都沉默着，此刻在一旁看着十三郎手脚麻利地给人卸妆，心中更是难以言喻。

这个要求自然不过分，“白玉堂”便依言坐在桌旁，任由十三郎帮他拆卸上带着的翎。

他虽然一脸惊讶，但却也掩饰不住目中的喜，显然也为能与十三郎重逢而惊喜。

“喂，”十三郎故意放轻脚步走到近前，然后猛地用力一拍对方的肩膀，哈哈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你居然还在演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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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明镜忽然觉得心极不舒服，沉甸甸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几乎有些不上气来。他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对十三郎:“你先忙，我去找苏兄了。”

钟明镜心中更是低落，但他从不无故摆脸给人看，更不会对十三郎冷漠，于是应了声，又匆匆转回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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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十三郎也不抬，他从不把钟明镜当外人，“你也同他说一声，告诉他我遇到了故，一会儿咱们一去喝几杯。”

他来。

“好极了，”十三郎搓了搓手，笑，“正巧我来帮你。好些年不碰这个，我都有些手生了。”

苏靖飞一下便回过神来，睛转到钟明镜上，挑起眉压低声音问:“故？从哪里蹦来的故？”

钟明镜听了，心下更是怏怏不乐。

“白玉堂”骇了一，猛地转过来，睛却瞪得更大。他愣怔了半晌，方才一脸愕然地:“老天，十三！居然是你！你怎么……”他左右扫了一，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是，”十三郎得意，“怎么样，我兄弟是不是万里挑一？”

若不是心绪纷，钟明镜险些被苏靖飞装模作样的姿态逗笑。

钟明镜不知怎的不愿再提此事，糊了两句便将神放在台上，好像在用心听戏一般。

“大人，”钟明镜坐下后低声，“十三弟说他遇到一位故，要咱们待会儿一去吃酒。”

“白玉堂”一脸闻言语还休，半晌才:“你且等等，待我卸了妆，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十三郎则笑嘻嘻地，“难说还有地方是你能去得，而我去不得的？”

“羡慕我你就直说，”十三郎的声音透着一得意，“不用拐弯抹角。”他说着又轻声笑起来，:“老实讲，我真没料到能在此地遇到小白。我们已十多年未见了，他居然没多大变化，还是老样。”

虽然十三郎自谦说手生了，然而他的动作熟练之极，仿佛过无数遍一般。而“白玉堂”仿佛也习以为常，两人挨得极近，时不时还低声谈几句。

台上还在唱，只是这回是文戏，一个旦执着手帕在台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钟明镜发现苏靖飞虽然乍看还是一副认真听戏的模样，但其实双无神，只怕心早就不在此了。

苏靖飞问:“便是方才唱‘五鼠闹东京’的那个？”他多年缉捕也不是白当，之前见十三郎盯着“白玉堂”不放，下稍一思忖便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