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也比不过他。”

“云中雁”当然也是戏，但能在京城唱戏自然是一般的乡野村民比不得的。苏靖飞这样说，诚然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十三郎未必听不其中真意，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哼:“那是当然，‘云中雁’再好，又哪能比过咱家‘白玉堂’？”

钟明镜被那句“咱家”刺了一下，心中无端地更加不快。

这后半段的戏，他们三人没有谁真有心思去听。十三郎是一心放在“白玉堂”上，只等这戏结束便要离开这戏园去见发小。苏靖飞则是暗自在心中梳理这些天的所见，从书铺的老先生，到那位忱的绿萝姑娘，再到边可疑的两个人。

而钟明镜，他并不知自己怎么了，然而心中那无法形容的觉让他整个人都低落下来。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前的十三郎还是不是自己的幻想，只是一门心思在纠结十三郎和那个漂亮少年的关系。

看着十三郎心思全放在那个“白玉堂”上，钟明镜便觉得一阵不痛快。他知这样不对，明明十三郎他乡遇故知，自己该为他兴才是，然而钟明镜骗不了自己。

他丝毫不觉得兴，一也不！

四人终于在戏园外碰面，卸了妆的“白玉堂”更显得眉目清朗，是个看上去便令人觉得极其净的少年。

十三郎上前用力地抱了抱他，笑:“小白，你已长大了。”方才“白玉堂”一戏服，他到底不方便亲近。

“白玉堂”却红了脸，笑骂:“你自己还不是从小猴长成现在这副人模狗样，有脸来说我。”

“当然有脸，”十三郎笑嘻嘻地，“你以前可是一直喊我哥哥的。”

两人笑着叙了会儿旧，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白玉堂”便引着他们到胡不归镇上的一观中——他们的戏班目下便暂住在那里。

路上，十三郎向“白玉堂”简单引荐了边的两人:“小白，这位是我的兄弟，琅山派钟明镜。”

“原来是钟少侠，”白玉堂客气地，“久仰久仰。”

钟明镜也客气还礼，两人虽然都未在明面上显什么，但却各自带了几分淡然。

“这位是苏靖飞，苏兄。”十三郎又指了指苏靖飞，压低声音对“白玉堂”，“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大官，天下第一总缉捕。”

苏靖飞闻言连忙笑着摆手:“老弟你可过誉了，天下第一可不敢当，愚兄不过是尸位素餐，能坐稳官位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苏靖飞客气，“白玉堂”可不敢客气，恭敬拱手:“苏大人，草民失礼了。”

“千万不必多礼，”苏靖飞忙还礼，正，“你若是将我当朋友，便将这虚词收起来，喊我一声‘苏兄’，什么大人不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