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好。”钟明镜本能地顺着十三郎,他掏出钱袋,招呼老板出来将三个人的账结清。
苏靖飞笑着同钟明镜客气道:“下次我请你。”
十三郎却笑嘻嘻地支着下巴对钟明镜道:“七年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
“这世上谁能一直不变?”钟明镜却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早已面目全非了。”
十三郎闻言不由沉默了片刻,他抿了抿嘴方才开口道:“你说得对。”
这七年,他又何尝不是变得面目全非了呢?跟着青铜男人做事,他手上沾了多少血?又有多少次死里逃生?
十三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狂妄无知的少年了,一身傲骨虽在,却再也说不出“老子天下第一”这样的话了。
唯有那时对钟明镜生出的情愫,仍留到了今日。
戏园子的规格比之本镇唯一一家客栈稍稍上档次些,在宽敞的院子里露天摆着十来条木桌木椅,正对着戏台。
今日下午客人并不多,不同于都城里的戏园子人声鼎沸、喧嚣热闹,胡不归的百姓连看戏都是安安静静的。
钟明镜几人来得不算晚,因此坐了位置不错的一桌。十三郎捡着桌上瓜果盘中的花生米往嘴里抛,嘀嘀咕咕对钟明镜悄声道:“居然没人说话,他们不嫌闷气吗?”
周遭几桌客人果然都静静地坐着,偶然有人说话也是轻声细气,连欢声笑语都没有。
钟明镜在皇都时也曾去戏园子听过戏,那种地方只给他留了一个印象,便是乱。客人们自顾自地嗑着瓜子、高谈阔论,少有人去看戏台上戏子唱得什么。诚然,也有人摇头晃脑听得入神,但到底只是少数。钟明镜还记得那时自己被三哥带着,只听了一出戏就受不了,拉了三哥离开了。
到底是十里不同俗,这里的戏园子和别处风气全然不同。
钟明镜这般想着,抿了一口茶,眼睛往戏台上瞟了一眼。现下唱得是“五鼠闹东京”,戏台子上武旦手里那把大刀使得连不见份量似的,台下便有客人斯斯文文鼓掌,连个叫好的都没有。
十三郎已经看得入神了,他眼睛盯着台上的“白玉堂”,一眨都不带眨的。过了一会儿,他约莫是渴了,手在桌上摸索一阵,拿过钟明镜的茶盅便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钟明镜看得清楚,十三郎将茶盅凑到嘴边,柔软的嘴唇触到他方才碰过的沿口,手微微抬起,喉头滚动一下,将茶水一饮而尽。
钟明镜猛地偏过头去,他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起,心中忽地升起一阵无奈。
他还是,压不住心底那点龌龊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继续走剧情
ps:日常撒糖1/1
小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心疼他一秒钟,然后不厚道地笑出来
十三其实也血气方刚,但他不憋着,嗯。。。不憋着
☆、第七十八回白玉堂
一出戏唱罢,十三郎便拉了钟明镜悄悄起身摸到了后台。
后面比不得前面,乱哄哄的。人来人往、戏服道具堆得一地,还有戏子佬在匆忙上妆,黑的白的、红的蓝的颜料直往脸上抹。
十三郎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刚从台上下来的“白玉堂”,立刻凑上前去。
虽然画了脸谱,但仍可看出这是个漂亮少年,模样、身段都极是出挑,一双眼仿佛会说话似的,看着叫人目不转睛。
然而十三郎来找他,可不是因着看上了人家。
这个“白玉堂”,算是十三郎的发小。两人近十年未曾见面,十三郎根本未曾料到会在此地与他重逢,险些未能认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