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去了就行了。他就傻乎乎地跟着去了。他要是知这一去就再也不能回到大学的校园了，他说什么也不去呀。其实那一晚上是米红的生日。米红本不应把他拉去的，可是米红虚荣，她说她的男朋友是个大学生，他们不信。他们说如果你能把那个“小白脸”带来，（他们把大学生称小白脸。）我们把当天的“生意”全送你。他们就这样全聚到了一起。酒喝得都迷离了，米红也喝得醉意朦胧，她着他们每一个人说你们说话要算数，我的人来了，你们的见面礼也必须得兑现。那些喝得有东倒西歪的人用睛一合计，就都把目光汇到了他上，其中的一个三吊吊的人说，那他也不能空手坐在这儿等现成的吧，他得跟我们一起去。他不知让他跟他们一起去啥，他说没事有什么活我跟着一块帮帮手也行。他要是知他们的那“活计”是什么，打死他也不跟着去呀。一群人就起着哄地拉他走了，米红喊他他都听不见。米红就有些急了拦着了那些人，她说你们没安好心，你们这是想害他。一群人就也有跟米红急。“怎么，他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你太不把弟兄们当回事了！就得让他一起去。”他也是喝多了，拍着脯呈着英雄说：“米红你不要着我，一起去就一起去吗？”那局面是米红无法控制的。米红只好拽一个年纪大的像老大哥一样的人求他：“二哥，他什么都不知，你照顾一下他，别让他掺和去，就让他在门外等着好不好？”他看见那人冲米红然后就被这一群人忽喇一下拥走了……直到他被糊里糊涂地抓住，跟一群人一块关起来，他也不知他们究竟是去什么去了，因为他的确是被安排在一个商店的门外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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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米红现在在哪儿？都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害的我！要是让我看见她，我非杀了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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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里的那辆车速度缓慢，他所伤的完全是自己向车上的冲撞造成的。是那个二哥把他送到了医院行了包扎，又叫了辆租车把他拉到了自己的住。就这样，他在那个叫二哥的人的地方养伤，他吃二哥的喝二哥的，等到他的伤全好了，那个二哥就让他跟着学习偷窃的技术，他说我决不贼！那个二哥一听他说不想跟他们贼就火了，他恼怒地冲他吼：“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以前也什么都不是，你吃的喝的的都是米红在公车上偷来的。”

他被放来的那天是个暴雨天，那个被米红称二哥的人在拐角截住了他，告之他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那个二哥本就没跟这一群人一起走，他是在半上就撤了。因为他预到这一群醉酗酗的人一定会误事的。那时候谁说什么劝什么也是没用的，所以他只好溜掉以保全自己。一个人的前程就这样被他自己莫明地毁掉了。他无法跟他的在穷乡僻壤里苦苦供他上学盼着他人地的父母双亲待啊，他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可是他在这座大得不能再大的城市里举目无亲，他去投靠谁？他该怎行办？他举着拳挣脱了那个拉着他的二哥，在暴雨里狂奔着，向一切能够毁灭自己的地方扑……

《守如玉》第九章（4）

……

他听见了一记很响的耳光，那是那个叫二哥的人打在他脸上的。“你他妈杀谁？你知不知，米红从前是我的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她他妈的才自杀了！我他妈的是看在她求我的份上才你的！要不是因为我答应了她，我早就想杀了你！”那个二哥说一句就揍他一拳，“你想什么就什么吗？你先把吃我的还给我！把我的还给我！没有你就老老实实地伙！你以为这个世界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就是有也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