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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这个宅子有什么不吉利的。恰好村边就来了一个过路的风水先生,他听了村人讲的这情况,又到房前屋后这么绕了一圈,当即同着众人的面说,这家建房子的时候恐怕是跟盖房子的闹过什么矛盾吧,要不怎会在你们家这新屋的门坎下面埋一把尿壶呢?你们挖吧,把尿壶挖出来,孩子就不会在为尿尿发愁了。
那风水先生说的的确不错,大家七手八脚将门坎扒了,果然从门坎的正下方半米来深的土地里挖出来一把破旧的砖灰色尿壶……
自那尿壶被扒出之日,她的儿子石头再也没有夜里尿急满世界找地方撒尿却又撒不出。可是,她的儿子自此却患上了夜游症。每天夜里,固定的时辰,他会突然就坐起身,麻利地溜下炕,趿上鞋子,像一个清醒着的人,轻手轻脚地拉开门,穿过院子,沿着村边的小路,一直走到靠河边的那片小树林里。就好像那些树是长在他的心里的,他闭着眼也决不会撞着任何一棵树或被任何一棵树拌倒。他在树下拔着他认知的一种草,然后把那一抱草抱着走到河边,把那些草在河水里洗洗净,再抱着那一抱湿漉漉的草原路返回家……对于石头来说,夜游的过程就像是梦里的连续的场景,他完全看见了他是怎样游走在这个梦境中的。假如不是放在院中的那一捆草作了明证,谁愿相信那个把草悄悄放在院子里径直奔自己睡觉的老位置继续睡觉的石头是患了夜游的毛病呢?石头自己决不相信自己夜里出去游走过,他对夜里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那么那一捆草是谁拔的呢?石头答不出。夜里,石头照夜游,陈老太太是跟过她的儿子石头的,她走在儿子的身后,跟儿子保持一定的距离,她太为儿子捏着一把汗了,夜游的人是惊不得的。这是一辈又一辈人传下来的话。儿子每夜里这样的游走,保不准哪一天就被惊了吓了。她不敢把担忧告诉儿子,她悄悄地请了老中医,老中医说,这种病也没什么好法儿。不过让他变换一下夜游的场所倒是办得到的。老中医把一张自画的人体穴位图交与她,让她教儿子石头如何看人体上那些穴位,让他在无意中反复接受穴位图带给他的新鲜的感观刺激。然后,把院门关上,把那张穴位图就贴在院门上,她的儿子石头的夜游从此果真被这张图限定在了院门里……
《守身如玉》第九章(3)
贼的心是敏感的,他听出了肖白话外音里的含义。他刚才已经忘了他是贼了。他常常忘了他现实里的这一个身份。“三儿”的那个身份的确是他编给肖白听的,他如果真是一个没爹没妈的人就好了,他如果真的像他自己所说是一个跟着一条野狗相依为命的乞丐也就不用时常在人前感到有什么挂不住的人。他是从很穷的北方的山区里靠全家的苦挣苦熬才考进北京的一所大学的,他在学校的食堂里每天只吃米饭就咸菜,或是喝点食堂免费的菜汤。大学里,同学们已经笑贫了。他们看不起一个人的穷。跟他同住一个屋的小米对他很友好,经常请他吃饭,经常替他在给他白眼的同学们面前撑面子。小米手头好像总是很有钱,后来他才知道,小米的钱都是他的姐姐米红送来的。米红每个星期都来看小米,小米每回就拉着他一块去。一来二去的,他不知怎么就跟米红好上了。米红再来学校送钱物就不是送一个人的,而是他和小米两个人的了。米红只说她在一家公司打工,收入还可以。但米红从来没有带他们上她打工的公司去过,他也不知米红做的是什么工作。大一结束的那个署期,小米和几个同学去游三峡去了,他没有钱回家就滞留在学校里。记得那是一个周末,米红来找他,说有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她想让他跟着一块去。他说可是我没有钱给人家买生日礼物啊。米红说,不用你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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