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神关怀，反抗质利益对一切神价值，包括德情怀和审趣味的收买。他们把市场意识形态视为危害中国人神生活品质的祸，并把批判的矛指向它。“人文神”的提倡看起来像是对20世纪80年代人文主义启蒙的一否定。

与江湖的人文神倡导者不同，生活在北方、较为接近于庙堂的另一些作家、评论家，如王蒙、刘心武、李泽厚等，延续着20世纪80年代解放人的启蒙使命，对“左”倾意识形态、一元文化专制和伪学的毒心存余悸，把之视为中国人神生活的最大障碍。他们看到世俗化的和娱乐的倾向，对此有相当的解毒作用，可以作为武或工来使用，而对这同样有专制暴力的市场意识形态缺少应有的警惕。他们认为世俗神和大众文化等都不是人文神的对立面，而是人文神的应有之义。人文神的对立面是计划经济及与之相适应的极“左”意识形态。他们先后撰文作回应。北京大学的张颐武和南京的王两位评论家还分别与刘心武、王蒙合作系列对话（通称“二武对话”、“二王对话”）。在某意义上，他们是将带有理想主义倾向的作家和倡导人文神的学者，与极“左”思捆绑在一起来一锅煮。张承志等作家被有的人冠以“文化恐怖主义”、“红卫兵”、“希特勒冲锋队”、“奥姆真理教”等耸听的名号。一些倡导重振人文神的学者，也被称为对着风车开战的“堂？吉诃德”。与此同时，被称为“痞作家”的王朔等受到了较的评价。王蒙的《躲避崇》一文认为：“王朔等一些人有意识地与那‘于生活’的文学、教师和志士的文学或者绅士与淑女的文学拉开距离，他们反于那随着风向改变、一忽儿这样一忽儿那样的咋咋呼呼，哭哭啼啼，装腔作势，危言耸听。他不相信那些一忽儿这样说一忽儿那样说的调大话。他厌恶激情、狂、执著、悲愤的装神鬼。是的，亵渎神圣是他们常用的一招。所以要讲什么‘玩文学’，正是要破文学的时时绷得的外。……但是我们必须公正地说，首先是生活亵渎了神圣。”王朔的文字“在悲壮的作家们的光里实在像是小氓小痞的语言，与文学的崇实在不搭界。与主旋律不搭界，与任何一篇社论不搭界”，但他的作品“撕破了一些伪崇的假面”。他平民化的思想和叙述姿态，让“读他的作品你觉得轻松得如同一香烟或者玩一圈麻将牌，没有营养，不十分符合卫生的原则与上级的号召，谈不上动……但也多少地满足了一下自己的个人兴趣，甚至多少尝到了一下犯规范与调的快乐，不再活得那么傻，那么累”。

灵魂的声音（6）

虽然早在人文神讨论之前，韩少功就发“灵魂的声音”，但人们还不好把他简单归两个对立面中的一面。他从来都警惕站在一个极端来批评另一个极端的法。或者说，他对两意识形态都保持警戒，他要批评的是所有极端化的倾向。他批评恶俗化倾向，但这批判是在肯定质生活的意义和人的诉求合理的前提下行的。他倡导神的无价，灵魂的贵，同时也肯定世俗的必需，只是反对“有些人的‘世俗化’只有一己的‘世俗’，没有他人的‘世俗’；只有‘世俗’的望，没有‘世俗’的神需求”（《世俗化及其他》，见《在小说的后台》，山东文艺版社2001年版）。他批判虚无主义和痞思对人类义和社会责任的无度销蚀，但这批判是在肯定它对极“左”意识形态和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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