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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1985年对于韩少功来说,是非常不寻常的一年。他的思想和文字都有了一个特殊的飞跃,并透了成熟的气息。从《爸爸爸》和《女女女》等作品来看,他对民族文化的寻,并不止步于认祖归宗,获得作为中国人、楚地人的灵魂归宿,还在于探问一辉煌的文明如何堕落到弱无力和稽可笑的地步。他通过巫楚文化的化装变形,潜民族的无意识内烛其中的黑暗和狞厉,揭示已经内化到姓人格当中的龌龊怪诞的,以及蕴藏的让人骨悚然的鬼之气,承接鲁迅尚未完成的批判国民的使命。在几篇文章里,他都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我们要的事,是要研究这智慧在中国近代以来怎样变成了一样空神鸦片,研究庄怎样变成了鲁迅笔下的阿q,而解决这个问题,使它的负面效应转化成为正面效应。但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中国了阿q,就连累庄,对什么都自惭形秽。”

值得人们关注的是,这组作品写的多数是神病态的猥琐的人,使用的意象几乎全是丑陋、龌龊、污秽和令人恶心的,如蛇、蝙蝠、蚯蚓、拳大的蜘蛛、鼻涕、月经、沟、桶,等等。这学的取向与他赋予自己文学的使命是密切相关的。企图揭示庄是如何变成阿q的他,显然认为自己民族的神生活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不健康了。也就是说,这个民族在神上已经是一个病人,即使在它最杰的人那里也是如此。于是,如何让它康复起来成为一个十分迫切的任务,而让它康复起来的前提是要了解它是如何从健康变得不健康的。因此,继承了《阿q正传》作者批判并企图改造国民的衣钵的他,和许多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不同,其批判的现实是心理层面上的现实,而不是社会层面上的现实。而心理层面上的现实比社会现实要复杂得多,有特殊的。他不打算只是恨铁不成钢地骂斥一番就拉倒,而是要探测人们心中病变发生的机制,掏挖潜意识暗区隐藏着的龌龊的原型和

《爸爸爸》与《女女女》(3)

以《爸爸爸》为首的系列作品与伤痕文学截然分。伤痕文学的作品往往直奔一个主题,追求一个确定的结论,对社会悲剧现象底的揭发往往止于政治理层面。但这一系列作品似乎不忙于追求结论,甚至不需要结论,它们对社会现象的刨解人心灵无意识的暗区。作品使用了森奇诡的意象和大量的灵语言,复活了一原始野生景趣,加上神秘的氛围和一言难尽的题意,使评论家们惊叹之余不敢贸下诊书。另外,作品透的巫鬼之气,就像楚辞的某些篇章,这使韩少功正式成为楚文化的一百代传人。

在给法文版《女女女》所作的序言中,韩少功对作品作了一个注脚:“幺姑是一位东方礼教训练下驯良而克己的妇女,与我们十分敬重的其他善良人不同,造主给了她一个中风致的机会,使他们得以窥视她内心隐藏的仇恨,并以她测试了周围更多善良人所谓同情心的脆弱。她似乎是长在人类脸上的一个痂疮,使面的我们不免有些束手无策和尴尬。她的死亡也是一句长缓得使人难耐的符咒,揭发着人境况的黑暗,呼唤着神在黑暗里仍然赐给万以从容而友好的笑容。”这个注脚赋予了这批判作品以慈悲的情怀,使它更神的品质。

》中,他作了一个注脚:“《爸爸爸》的着是社会历史,是透视巫楚文化背景下一个族的衰落,理和非理都成了荒诞,###和旧党都无力救世。《女女女》的着则是个人行为,是善与恶互为表里,是禁锢与自由的双双变质,对人类生存的威胁。我希望读者和我一起来自省和自新,建立审化的人生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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