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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对照周介人先生据个人记录整理发表的《文学探讨的当代意识背景》（转引自《新尺度》，周介人著，浙江文艺版社1989年版），韩少功的回忆基本上是可靠的，当然，也有个别事实由于年代已远的原因记忆有些。同是与会者的蔡翔认为韩少功的记忆可能有误，因为在“‘杭州会议’上当时大家都提到尔克斯的《百年孤独》。我记得《译文》上还是什么杂志上有过介绍，可能片段的翻译有过。大家都提到这个话题，说《百年孤独》怎么样，是立足本土的创作”（王尧：《1985年“小说革命”前后的时空》，《当代作家评论》2004年第1期）。“其时，拉文学‘爆炸’，尤其是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对中国当代文学刺激极，由此则谈到当时文学对西方的模仿并因此造成的“主题横移”现象。蔡翔在《关于“杭州会议”的前后》中承认：“我已无法回忆的个人发言内容，但有一是肯定的，把‘文化’引文学的关心范畴，并拒绝对西方的简单模仿，正是这次会议的主题之一。面对‘文化’的关注，则开始把人的存在更加化和刻化，同时更加关注‘中国问题’。当然，当时会并没有明确提‘寻’的号。会议结束以后，次年4月，韩少功在《作家》杂志发表《文学的》一文，方明确有了‘寻’一词。稍后，阿城、郑义等人在《文艺报》撰文展开文化讨论，标志着‘寻’文学真正开始兴起。

海文学》写作《归去来》、《蓝盖》、《女女女》等作品，应该说都受到了这次会议上很多人发言的启发，也受到大家那80年代版本“艺术兴亡匹夫有责”的情之激励。这次会上的“寻”之议并不构成主。李杭育说了关于南方文化与北方文化的差别，算是与“寻”沾得上边。我说了说后来写《文学的》一文中的分内容，也算是与“寻”沾上了边。被批评家誉为“寻文学”主将之一的阿城在正式发言时则只讲了三个小故事，打了三个哑谜，只能算回应会上一些推崇现代主义文学的发言。至于后来境外汉学家谈“寻文学”时总要谈到的国亚历克斯？哈里所著小说《》，在这次会上本没有人谈及，即便谈及大概也会因为它不够“先锋”和“前卫”而不会引起什么人的兴趣。同样是境外某些汉学家谈“寻文学”时必谈的加西亚？尔克斯，也没有成为大家的话题，因为他的《百年孤独》还未译成中文，他获诺贝尔奖的消息虽然已经见报，但“幻现实主义”这一陌生的词还没有什么人能明白。在我的印象中，当时大家兴趣更而且也谈得更多的外国作家是海明威、卡夫卡、萨特、尤奈斯库、贝克特，等等。

也就是在这次会上，一个陌生的名字原受到了大家的关注。这位西藏作家将最早期的小说《冈底斯诱惑》投到了《上海文学》，杂志社负责人茹志鹃和李云两位大觉得小说写得很奇特，至于发还是不发，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嘱我和几位作家帮着把握一下。我们看完稿后都给陌生的原投了一张赞成票，并在会上就此展开过烈的讨论。而就是在这次会议之后不久，残雪最早的一个短篇小说《化作皂泡的母亲》也经我的推荐，由我在《新创作》杂志的一位朋友予以发表。这一类事实十多年来已差不多被忘却，现在突然想起来只是缘起于对某些批评文字的读后叹。这些批评最喜在文学上编排团对抗赛，比如他们要把百分之十当作百分之百从而在杭州组成一个“寻文学”的团队，并且描绘这个团队与原和残雪为代表的“先锋文学”在80年代形成了保守和步的两条路线的尖锐斗争。

（《文学的》，山东文艺版社200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