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赵茗直奔主题，“你知不知《祸楼》的事？”

“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知？整个市直机关都知，大家都愤愤鸣不平呢……”

赵茗气愤地说：“他们是吃饱了没事，找碴耍威风。”

老江说：“就是。”

赵茗啐：“你也是吃饱了没事。你一个字不写，就当这个破主席，工资又不少一分，人倒落个自在。整天就是写呀写的，又劳神又伤财不说，还有人找麻烦，何苦呢？”

老江嘿嘿地憨笑着。

兰天说：“赵说的是个实理儿。但如果让老江不写作，那比不让他吃饭还难受。”

赵茗叹了一气，看看挂钟已经十一，让兰天好好替她修理老倔。走洗漱间。

兰天力劝老江下矮桩。老江摇摇说他绝没想到兰天也会有这个观。兰天说既然史书记明确批示，宣传也不好办，对这件事总该有个态度。老江说他态度非常端正，一没犯法，二没违纪，看他们能怎么样？

兰天提了一个消灾的办法：既然省报都转载了，说明作品本没有多大问题。贺长生对《祸楼》有意见，可以将这争论朝学术争鸣上引。石维民市长年轻，而且正派，可可以先听听他的意见，他肯定会表明自己的观。同时要抓时间给省作协和省委宣传写个报告，先看上面对这件事态度如何，然后再视情况拿应对措施。估计省上肯定会有一个明确的答复，而且不太可能是史书记的那态度。只要省上与了这件事，市上就没办法。老江觉得他的分析有理，愿意采纳以上压下的这个建议。史书记的批示偏信了贺长生等人的一面之词，是片面的也是不准确的，要我下矮桩，低认错，绝对办不到。说好汉不吃前亏，下还是慎重一好，应该冷静地权衡一下。

老江谢兰天的看望和开导，又敬了一杯酒，然后摇摇酒瓶每人滴了两滴，碰杯互致晚安。

送走兰夫，江正华上与石维民通了一个电话，汇报了《祸楼》事件的始末。果然不兰天所料，石维民态度鲜明，而且与史络版，他对这小说首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度赞扬，但他绝不会想到会现这情况。一文学作品只要与法律、党纪没有向背，就不能一打死。一作品的好与坏不能以长官的个人意志来恒量，而是取决于最广大的读者的检验。对《祸楼》有不同的看法正常，应该争论，但这最多只是个学术讨论的问题。石维民电话中安江正华，该他说话时他决不会逃避，而且要说心里话，公话。

听了石维民的一席话，江正华心里顿时轻松多了。收完残席，洗了一把脸，开始拟写向省作协、省委宣传提起的申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