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郑沧远一门，林无渔把张妈叫上来，她手里拿着绳、长木、大夹。张妈不解，笑：〃少，你这是要什么啊？〃林无渔说：〃昨天，我又把手表丢了，我想着横竖它是不了这个屋，今儿，你说什么也得帮我把它找来。〃张妈笑：〃别是这块手表真长了脚了，自己会走了。〃说着，拿着大木在床底下，沙发底下，钩来捣去，到底在挂在台边上的装饰用的竹编小篓里找着了。张妈笑：〃这回知什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想是你站在台上望风景，表带松了，正巧掉到了这个小篓里了。〃张妈献宝似的把手表到林无渔手上。

楼下的人等着林无渔下来大闹一场，她却一直没下来，这件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张妈不说则已，把小桂的不是，数落了一番。又把郑沧远同旁的那些女人的事，拣着一些重要的，有趣的，尽着跟林无渔说了一遍。张妈见林无渔听得似乎有些倦了，又说：〃你这是信得着我，问我这些话。我看你也不是那一等一的聪明人，以前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使浑手段结老爷，你倒好，常常拧着他来。不过话说回来，老爷对你正经是不错的，你也应当替你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趁着老爷这样喜你，也替自己争一争。〃张妈的话，竟跟她母亲的话，如一辙，林无渔不由得呆了一呆。张妈见自己的话了她的心，又说：〃应当说的，不应当说的，今儿，我都斗胆说了，往下怎么，你可要拿准主意，有用得着我张妈的去，你只言语一声。我看着你也有些累了，早歇着吧，我先下去了。〃说着，张妈下楼去了。

张妈得了林无渔的钱，又想着她往日里的行事派，还没有女人在郑沧远家里住上一年的，看郑沧远的架势，兴许，她真能长长远远地住下去，也说不定呢！当下拿定了主意，说：〃那我可都跟你说了，我是豁去了咱们老爷，你别瞧着他脾气好，他要是发起火来，能把这房一把火烧了，把咱们几个都着了当火把要说这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桂初来的时候，人也小，倒还老实，这一晃时间有五六年了，她到底什么时候勾上了老爷，我也不知，这几年就没断过。你别看小桂是乡下来的，心可多着呢，俗话说蔫狗咬人，说的就是小桂这一路人，这么些年，东西也不知存下了多少？到底小孩肚里装不下二两香油，那天因为你们家老太太来吃饭的事，你和她闹完，第二天，她就跟我说，她得了块手表，是老爷说她受了委屈，给她的，大概也是想在我这挣回面吧！她又不敢多说，到底没让我看那块手表，所以我不知，老爷竟送了你们两个人一模一样的手表。〃

，却不由得〃咦？〃了一声，这块手表的带是完好的，她记得有一次不小心把表带磕在瓷砖上，掉了一块，一直想着换一个新表带。她不由得疑窦顿生，前思后想，再把小桂的所作所为，一件一件地串联起来，心下也多少有些明白了，只是不能相当拿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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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无渔接过来，放在梳妆台上，却又俯从屉里掏一块一模一样的来。林无渔的疑心得到了证实，表情反而异常镇静。倒是张妈给吓了一，说：〃这可奇了，怎么有两块一模一样的？〃林无渔笑：〃张妈，你说，我往日里对你可怎么样？〃张妈说：〃少对我，天地良心，那可是说不半个不字来的。〃林无渔说：〃那我要是问你事情，你能据实告诉我吗？〃张妈看这情形，也猜几分，支支吾吾地搓着手。林无渔从包里拿一些钱来，数也没数，到张妈手里说：〃你只说，你跟我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吗？你放心，了这个屋，今天咱们俩说的话，再没第二个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