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见他缓缓吁气，话语间竟有些怅然。

“攸儿，你……今年应该已经，二十七岁了吧。呵呵，这几年我总是记不好，总记得你是五岁的时候的馆，那时候生的瘦瘦小小看着叫人之心疼。没想到如今，已经过了二十二年的岁月了。”

“嗯，多谢师傅这些年对徒儿的养育教导之恩。”

齐攸随意勾起角，只嘴边仍无笑意，影下的那张帅脸冷倨如。

“攸儿，这些年，你……怨不怨师傅？”

贺英雄显然没有被字面上的话所扰，见他瞳一凝，那张削瘦的脸上沉味复杂，一时看不是喜是忧。

怪不怪……师傅？

听到此，齐攸倏地一，只见他桃锁，中的诧异昂然而。

“师傅，你这是……”

“攸儿……”

贺英雄从床上缓缓坐起，脸上的肃穆早已收起，看向齐攸的目光竟有些慈。

“你的心思，师傅都懂。这些年了，你对宝宝（我呕——。）存得那份情，我怎么又会看不到呢。”

“当年接你馆，我只是看你一个孤儿才刚——失了父母孤苦伶仃，所以一时冲动，便收下了你。只可惜，因为当年你父亲的事情，大家心里还是有些芥。你师母她……毕竟是个女人，心思细腻了些。对当年的事情，始终有些介怀。

“有的时候，我也只是想着，不想要你变成跟你父亲一样……像他那样的极端……”

齐攸楞住，只站在原地锁着贺英雄的话，嘴角……竟顿时几分苦味。

不想要你变成跟你父亲一样。

这句话，他早在刚跌打馆的那年就知晓。那年他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就算再过早熟，也抵不过是小孩儿的心思。

旧敌寻仇，全家一夜被灭门……虽然有着贺家的老爹不记前仇地收留了他。可是齐攸始终清楚，对着这个新环

境新家，他始终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局外人。

大师兄刻意的疏远，师母始终带着芥与防备的神，还有师傅他……常年对自己苛刻而严厉的面容。

那时候的齐攸，一直不懂，为什么能对着其他人面慈目善的师傅师母，唯有在对待他的时候，始终一副冷冰冰叫人无法接近摸的模样。

后来他才知，知自己父亲当年的背叛师门，知……对于自己的师傅师母，他始终还是他们心上的那一刺。无论他多么用力地去掉，但是生发芽怎么都再也不来。

正在齐攸立于一边敛眉沉默的时候，躺在床上贺英雄倏地叹了气。半晌，见他似是理清思路，慢言：

“攸儿，告诉师傅，你……对宝宝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

听完贺英雄的话，原地的齐攸只是笑了笑，见他抬，神中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竟闪现柔光。

“小师妹……我一直，将她视若珍宝。”

视若珍宝，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年少时候刻意的冷漠回避，才会因为当年贺家报了清远而不是清则时的别扭与矛盾，才会……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甚至连简单的对人基本的举动都苛刻着自己的那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