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不了卯。”男人们快地说。

“嗯？家里的奈不何，外面的搞得火，什么东西？十个司机九个嫖，还有一个在坐牢。你还想立牌坊呀？”她继续调笑着。男人们窃窃地笑着，都站住不动。“怎么？都站着什么？还不赶上去把货装好？”见男人们都爬上车去了，她回对伍魁洪说：“走吧，去跟吕大嫂个别，好好地安她几句，送她一笔钱，下次我还要来的。她修房，要钱用。”

吕德山两也急急忙忙赶到车边来相送。“别走了，歇一晚吧。”吕大嫂拉住李梦红的手。“大嫂，我们今天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害你累了一天不说，还害得你连觉也睡不好，实在是太对不起你了。今后你要是有空啊，就到我家去玩一回。你一定要去哟。到时候，我叫车来接你。”李梦红笑嘻嘻地说。

“准备开车。”伍魁洪对司机说。

“我奈不何，躲都躲不快。”司机笑两声，稍微闪闪。“老板莫挖苦我了。”

“走了，走了。啰哩叭嗦的。”伍魁洪已经钻驾驶室里去了，伸来，大叫：“今后还要来的，又不是再也看不到了。”

李梦红双手在衣袋里，匆匆地走来，对着车上大叫：“还没扎好嘛？早先的时候你们什么去了？快扎好。扎好了就开车。”她一辆车一辆车地叮嘱，检查。

“老百姓有什么给她的？国家才有钱。”

“哼。”她踱回来，拍拍一个年轻司机的肩膀，挑逗地说：“今天累了，也没有睡好，回去叫你老婆好好地伺候你，轻松一下。”

“妈的，少作孽了。尽讲他妈的话。”

“呸，你这乌鸦嘴，总也讲不一

“喂，莫吱声。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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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别呛死了。”

“喂，你那小崽长得标标致致地，不如送她玩吧。说不定她让你发笔大财。”

“咳，这是个大脑壳，专门搞国家的，搞当官的，对老百姓还是相当仁义。”先说话的那人变了语调，说：“我们要有她那份本事，也不至于听她训崽一样的骂人了。”

男人们见她和伍魁洪走远了，便放肆地胡说八起来。“这个婆娘真的不是人。”这边的说。“她妈的，可能是什么妖变的。”那边的说：“要不然，她从哪里来这么多不完的钱？”另一个嗤笑：“哪里来的钱？卖来的。人啊，只要泼辣将两块脸不要，什么事都办得来。俗话讲得好，猪不要脸，半半，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不知又是谁在另一辆车上提醒：“少讲话多发财。她听到了，要收拾你的。”随后又说：“现在的人，谁都一样，只不过有大有小，有多有少。如果你那两块脸值钱，你还不是早就卖了。”先说的那人恨声：“怕她？拼着我不要她那几个痨钱。她能奈我何？惹我脾气发了，撕破她那两块臭。”旁边的人说：“不简单啦，兄弟。这个臭婆娘，刮毒得很。你要是得罪了她，不死也要脱层。上次门龙坳有个伙计反她的，怎么样？咔嚓，咔嚓。稀里糊涂被打断了手，还反被栽成一个抢犯抓牢去了。……人为财死，鸟为亡。呃呃，还是哄她。反正是图她两个钱。她的钱是来得容易，用得大方。只要不惹火她，和她一起混，日还是好过的。这臭婊，养了很多人，三教九、五六。连伍和行长都活活地怕了她，你算老几？拈来没有灯草重，杀了没有酱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