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好话来。”李梦红回手，扬手撩一撩被风了的发，伸手给伍魁洪拉。“轻！手都快拉断了。”

吕德山跑过来，双手捧了一块用薄包装的黑糊糊的什么东西送到车窗边。“老板，山里没有什么东西孝敬你。这山羊是从火坑上取下来的。你拿回去吧，炖了吃，很香的。”

“这……算了吧。你留下来待客。”

“快一，快拿上来吧。”伍魁洪越过她，伸手抢过来，就到座位下面。“好了。老山，我们走了。你回去好好陪你老婆睡觉。”

三辆大货车同时发动起来。呜呜地嚎叫声非常难听。随后，汽车灯亮了，象毒蛇的长信吐去很远。月亮也升到了中天上。如如灰的月光泼洒在路上、车上、树木上。

“这鬼天气，搞得不好就要差错的。”伍魁洪坐在司机边，双盯着远如幢幢鬼影的小木，信就说。司机一怔，脚踩到刹车，听凭发动机轰轰地叫，就是不开车。在月光下，那些树木在风中左右摇曳，不断发稀哩哗啦的响声。“我有个兄弟在广东州当过兵，是开车的。他回家来讲。那年他们和越南佬打仗的时候，咳。他们队送武上前线。怕事，就特意找了个老兵开第一辆车开。嗨。那天也是个明月琅琅的夜晚，也是这样灰扑扑看得见又看不清。他妈那个，才开几十里路。噫！那老王八把车停下，不走了。问他为什么。他讲看见一个人，一雪白。车让右边，那人也往右边。车让左边呢，那人又一飘一地往左边。他胆寒了，汗一地竖起来，熄了火下车去看，卵都没有看见一。等他回到车上去。那人影又现了，看不到脸，只见无手无脚的长长的一个，飘来飘去的。”伍魁洪见车原地不动，哼了一声，懒懒地躺下，又大声说：“带兵的连长知了，气得鬼火万丈，大骂‘冲过去、是人是鬼都不怕。破他妈个。’嗨。那连长是个广东佬，他看见了那影，一抬手就撂一枪去。呸，什么都没有了。枪是压邪的。”等了一会，见这车还是没开动，他惊呀地说：“怎么？车坏了？妈的，不要怕死嘛。听我讲个鬼门，就吓得瀌了？那怎么行？你给我开。开好。越小心，越鬼。我们两个都死得，你还死不得吗？开车！开快。他妈的是死是活。人死卵朝天，不死又过年。是不是？”

“你少无无脑地讲。天上一句，地下一句，成了什么啦？”李梦红又气又好笑，忍不住了，使劲往他大上揪一把，嗔骂：“憨包。你就不会讲几句中听的？满嘴的鬼话横话。不会讲就少讲话，闭上睛睡觉。”

“嘿嘿。”伍魁洪笑笑，不敢再说了。

后面一辆车呜呜地冲过来，挨着他们的车停下。那车窗里钻一个光光的小脑袋。“老板，你们的车跑中间，等我到前面开路。”孙华说完，指挥货车开走了。路上卷起的灰尘。“开车吧，该走了。”李梦红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