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我太太言归于好。我以为，经过这一次事情，培中培华会和若尘亲起来了。谁知，事情正相反，他们间的仇恨却更，不但如此，若尘和我之间的那层亲密的父关系，也从此破坏了！若尘，那固执、倔、任而骄傲的个，他太像我，因而，他也不会原谅我！而且，接着，另一件事又发生了。”老人移动了一下，江雨薇慌忙用枕垫在老人的后面，让他半坐起来。她急切的盯着他：

“又发生了什么事？”“那年冬天，我突然接到一封来自日本的信，竟是晓嘉的绝笔，她死在京都附近的一家疗养院里，死于肺病。原来，她到日本后的第三年，就被那男人所遗弃了，骄傲的她，落日本，居然丝毫不给我消息，她潦倒，穷困，过各事情，最后贫病迫的死在疗养院中。我说不我的觉，我亲自到了日本，收了她的骨灰回来，而若尘，他呆了，傻了，最后，竟疯狂般的对我大吼：

“‘原来我的母亲一直活着，你竟忍心置她于不顾，你竟让她贫病而死！你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你是个衣冠禽兽！’

“那时的我，正陷在一份切的自责和椎心的惨痛中，我没料到若尘会对他的父亲说这样的话，我立刻挥手给了他两耳光，于是，他第二次离开了我。

“这一次，他足足离开了一年之久，因为他于第二年暑假大学毕业，毕业后他就直接去受军训了。在这一年中间，培华结婚了，培中是早在风雨园造好之前就结了婚，我不喜这两个儿媳妇，正像我不喜培中培华一样。当培中的第三个孩世，我再也受不了他们，我给了他们一人一笔钱，叫他们搬去住，培华为此事大为愤怒，我们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培华竟对我叫：

“‘你赶走我们，就为了那个杂，是吗？那个来路不明的耿若尘！’”“我又挥手打了培华，第二天，培中培华搬走了，而我，住了台大医院，那是我第一次发病。

“我曾经昏迷了一个星期之久，醒来的时候，若尘正守在我的床边，忧郁的望着我。”

老人再度停止了，他边浮起一个凄凉的微笑，里竟隐现泪光。江雨薇悄悄的看了看手表；十二一刻！夜已经这么了，窗外，台北的灯火已经阑珊，而天上的星光却仍然璀璨。她小心的说：“说到这儿为止吧，明天，你再告诉我下面的故事，你应该休息了。”“不，不，”老人急急的说：“我要你听完它，趁我愿意讲的时候，而且，这故事也已近尾声了。”

“好吧！”江雨薇柔声说。“后来怎样？”

“若尘又回到了风雨园，但是，他变了！他变得忧郁，变得暴躁，变得懒散而不事振作。我知，他恨我，他恨透了我，他时时刻刻想背叛我，离开我，我们开始天天争吵，时时争吵，我们不再是亲密的父，而成了怒相对的仇人。同时，培中培华对于他的归来，了一个最可恶的结论，说他是为了我的遗产。这更激怒了他，他酗酒，他买醉，他常醉醺醺的对我咆哮：“‘为什么我不能离开你？是什么鬼拴住了我？’

“我知他不离开的原因，我知拴住他的那个鬼就是我，因为他是晓嘉的儿，晓嘉和我的儿，他背叛不了他和我之间的那一线血脉。可是，听到他这样的吼叫是让人无法忍耐的，看到他的颓丧和堕落是让人更不能忍耐的，我开始咒骂他，他也咒骂我，我们彼此把彼此当作仇人。咳，”老人轻叹：“你听说过这样的父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