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帝国》中有一段发挥（见该书中第七十五页），改革的成功与步，需要满足的条件：一是国家决策层治理好国家的政治善意和目标；二是改革目标方向正确；三是改革步骤适应不超前；四是有政治智慧、耐心和察力的改革政策、策略、步骤与准备；五是实施路径；六是人力资源。

中国历史写作的变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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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猜想一下司光为什么如此作为，他保的什么守，但是这个猜想还找不到明确的资料证明。

件下，掌握的相应权力使他们对有产者大量盘剥敲诈，以便收取贿赂。在司光的记载中，一再提到中产以上大抵破产，可见对国家经济破坏之惨烈。

司光可能欣赏的是一安静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打扰的自然经济，所以他特别反对官方介经济。司光可能有些类似黄仁宇，平时都是特别儒雅温和的，可是一旦涉及这个事情，他的立场和态度都是特别激烈的，所以能很直接地批评王安石。

现在来看王安石变法，他太急于求成了，太理想主义了，太相信他在一个县里的成功的改革实验可以推之于全国了。很倒霉的是，他又碰上变法那些年自然灾害频繁严重。再说人力资源，王的学生，继承人都被列《宋史》的臣传。变法所用的官吏，大多只自己的政绩而不得变法的真意。比如增加利息比率，在荒灾之年迫富人为穷人担保，致使有产者皆破产。世时富人往往先受灾，因为穷人往往无东西可以榨取。史书中记录了许多官扰民的事例。宋朝的官员考制度是一年一考，这一制度也是促使官吏只顾政绩的一个因素。

林语堂在《苏东坡传》中是这样骂王安石的：“搜刮多少钱才算完”。司光的看法类似。因为他认为天下所生钱财万就是那么多，不在民，就在官。所以他很定地主张“不扰民”。也许可以猜测，司光的保守一是反对变法的内容，这可能成分更大，二则是他主张不扰民，这也占了一定比例。

以上这些说明，司光为什么反对变法，这个反对立场背后有充足的历史经验的支持。

照你刚才所讲，难宋代的思想家（如司光之类）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已经想到了过于激的改革的害？还是，他们只是更朴素地思考这个问题的。比如，不扰民，不与民争利。是否又可以说，20世纪知识分的激思维，在一千多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一方面是要改，另一方面，知识分有私心，为自己求取功名，就不不顾现实，走极端。现当代的保守主义知识分也是赞同改革的，但他们又思量，如此长存的传统难都不值一文吗？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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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你的猜测很有意义。司光与其说他“保守”，不如说他是反对太过激烈的改革。希望你的猜测以后能够得到确实的史料证明。

但是“不变法活不下去”的问题，司光就没有考虑吗？如果变法不那么激烈，比如可以先施行“裁军”。照禁军和厢军的个人情况，裁汰冗兵，而后给予安置，那么每年军队上的财政支就可以大大节省下来。这样一步一步地，从裁军开始，取得成功后再向前走，说不定就能获得相当大的成效。如果变法不那么理想化，一步一步来，它是可能度过来的。因为，对裁军，很多大臣都是赞成的，或者可能支持的。而军队的个人势力很弱，很难组织起有力的反抗。如此第二步裁吏。再看财政支的第三大分，皇家费用，如果第一二步施行有成效，皇家费用中那一大笔给官员发“年终奖金”的钱，自然也得到节省了。在国家方针大计上，仅仅政策正确是不够的，的确需要策略和技巧。所以才有一说：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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