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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夏娃娜帮助我制止了他的噩梦。但是那个女巫说那只是权宜之策。等到噩梦再次开始的时候,哈克特就得去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他会被噩梦折磨疯狂。
最近一个月以来,哈克特每次睡觉时都会遭受噩梦的折磨。他尽量不去睡觉——小人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但是即便是他打一个盹,噩梦也会汹涌袭来。他会在睡梦中发出尖叫,挥舞着胳膊。到后来,每当他睡觉的时候,他不得不让我用绳子把他绑起来——否则他就会跌跌撞撞地在营地上乱跑,用力击打着他头脑中想象出来的怪物——他所遇到的一切都会遭殃。
又过了五六天,在我们最近的一场演出结束的那个晚上,他睡着了。我用结实的绳索把他绑在他的吊床上,他的两只胳膊被牢牢地绑在他身体的两侧。我坐在他身边,他翻来覆去地呻吟着,我帮他擦去额头上冒出的绿色汗珠,以免汗水流进他那没有眼帘的眼睛里。
最后,经过几个小时的尖叫和折腾之后,天终于亮了。他停止了叫喊,眼睛透亮。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现在……可以把我解开了。今天晚上没事儿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晚上。”我低声说着,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结。
“这是这么长时间……不睡觉的后果。”哈克特叹了一口气,从吊床上跳了下来,“我把噩梦推迟了一会儿,可是我……睡了更久。”
“或许你可以再试试催眠这个办法。”我提议说。我们曾经试遍了我们能够想到的一切办法来缓解哈克特的痛苦,问马戏团里的演员和其他人是否知道治愈噩梦的办法。高先生曾经试着对他用过催眠术,祖丝佳曾在他睡觉的时候为他唱歌,双肚拉莫斯曾在他的额头上擦过一种臭气熏天的油膏——可一切都徒劳无益。
“不好。”哈克特疲惫地笑着说,“只有一个人能帮我——那就是小先生。如果他回来告诉我怎么去……弄清楚我到底是谁,噩梦才有……结束的希望。否则……”他摇了摇他那颗圆墩墩、没有脖子的灰色脑袋。
哈克特在一桶冰冷的水里洗去了他头上的汗水,陪我前往高先生的篷车,想打听明白我们俩今天一天的安排。自打我们和马戏团扯上关系之后,我们一直在马戏团里干各种零活,比如搭搭帐篷,修理坏损的座位和其他设备,做饭洗衣服什么的。
高先生曾经问过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助手参加演出。我告诉他我不想——没有了暮先生,站在台上我会觉得奇怪得受不了。
当我们前来报到询问今天的任务时,高先生正站在他帐篷的入口,裂开了大嘴笑着,一口黑色的碎牙在晨光中闪烁幽暗的光芒。“我听说你昨晚吼了一整夜。”他对哈克特说。
“对不起。”哈克特说。
“别。我提起它只是想解释一下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你们,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想最好还是等你醒了再说。”
“什么消息?”我小心地问。按照我个人的经验,出人意料的消息多半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们有客人来了。”高先生轻轻地一笑,“她们是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才到的,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让到一边,挥手示意我们进去。
哈克特和我怀疑地瞟了对方一眼,然后好奇地走进了高先生的篷车。我们俩都没有带武器——我们在和怪物马戏团一起旅行的时候,似乎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我们双手攥成了拳头。如果我们不喜欢“客人”的面孔,我们的拳头随时都会砸出。可我们一看见坐在长沙发的的那两个人,我们的拳头立刻松开了,我们激动地跳了过去。
“黛比!”我大叫起来,“爱丽丝!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黛比·赫姆洛克和监察长爱丽丝·伯吉斯站起来,我们拥抱在一起。她们只穿着裤子和套头毛衣。我们上次分手后,黛比把头发剪短了,短发打着纠在一起的卷儿。我认为这样的发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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