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治治，你的哥哥不来了吧……他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他哀求少妇派人去回话，就说她此刻不能接见客人。但是娜娜已经站起来了，激动地说：

乔治则疲力竭，坐在一张长沙发上，他想到上就要发生的一场风波，浑颤抖起来。她一边踱步，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妈妈不会到你家里来，而她会派我的哥哥来……当然喽，她会派菲利普来找我的。”

“别担心，”她摆一副庄重的神态说，“如果他讲礼貌，我也讲礼貌。”

她不停地走动着。一刻钟到了，她打发乔治离开，一边叫他保证不在门外偷听，因为如果他被仆人们看见，就有失统。乔治走卧室时，壮着胆量用哽的声音说：

娜娜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很生气。她用的气说：

弗朗索瓦领着菲利普·于贡来，他着礼服。开，乔治听少妇的话，蹑手蹑脚地走卧室。但是他俩谈话的声音又使他停下脚步，这时他迟疑不决，忧心忡忡，两发。他想象这下他要遭殃了，一定会挨耳光或类似的令人厌恶的事，使他以后跟娜娜在一起时，总是心里不痛快。因此，他克制不住一心想偷听的念，便走回来，把耳朵贴到门上。他听得很不清楚，厚厚的门帘使声音变低了。然而，他毕竟听见了菲利普的几句话，他的话说得很严厉，话里有“孩”、“家”、“荣誉”几个词讲得很清楚。他心里惶惶不安，想听到他的心上人怎样回答。他的心怦怦直，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肯定开就骂“下坯”或“给我去，这里是我的家！”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声息也没有；娜娜好像死在里面了。过了一会儿，他哥哥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他懵住了，这时候，一阵古怪的低语声使他吃了一惊。原来娜娜啜泣起来。有一阵，他内心的矛盾折磨着他，又想逃走，又想扑到菲利普的上。然而，恰巧这时候，佐走向卧室，他急忙从那扇门边离开，但还是被她撞见了，他神态很尴尬。

“我早预料到了，妈妈早上还对我说过这件事。”

后来，由于这个孩总是谈他的哥哥，她终于也关心起菲利普了。一个星期后，她对他从到脚都了解了，他个很，健壮，格开朗，有暴；此外，他还有一些外人不知的细节，胳膊上有，一个肩膀上长颗痣。她对他的情况了解得那么多，一天，她对这个她要赶门的男人有了一个完整的印象，她嚷：

第二天，当乔治单独和娜娜在一起时，弗朗索瓦上楼来，问太太是否接待菲利普·于贡中尉。乔治顿时脸苍白，期期艾艾地说：

“你要知，他是我的哥哥……”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他是中尉又怎么样，弗朗索瓦会不客气地把他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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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小伙等上一刻钟后，他就自然平静下来了……另外，如果他以为来到一个女家里，这间客厅就会使他大开界……对了，对了，好好看一看吧，我的好好先生。这里可没有一样是假货，仅这一就足以叫你尊重这里的女主人。对男人来说，他们还应当尊重女人……嗯？一刻钟过了吗？不，还不到十分钟。哦！我们有的是时间。”

“为什么不接见？不接见他，他还以为我怕他呢。啊，这回我们可要看笑话啦……弗朗索瓦，把这位先生带到客厅里，让他等一刻钟。然后，你再带他来见我。”

她没有再坐下来，在炉上的镜和一面威尼斯镜中间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那面威尼斯镜挂在一只意大利小匣的上方；每走一次，她都朝镜里望一，竭力微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