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孩他妈就住那附近，但不是玄祟镇的人，在它边上的另一座城。”说着，他将孩揽在怀里，小男孩吊在他有力的臂弯上秋千，“年轻的时候，她经常给我讲那边发生的有意思的怪事儿。”

“嚯，夫人嫁得还远。您夫人呢？”

“这个啊……唉，我们还有个小儿，一到夏天就起疹。村里郎中治不好，今年让他妈抱到县上看病去了。”

“希望令郎早日康复。”

“诶，你这年龄也该有老婆了吧。”

“呃……缘分还没到。”

“不应该啊，我看您一表人才，会缺姑娘喜？”老板很是吃惊，“家乡没有漂亮姑娘么？啊，听说大师的孙女还在驻守神社。我老婆说她小时候听说，那是个大人。嗳，您见过么？”

老板神神秘秘地凑上来，这令施无弃觉得有些好笑。果然男人多大都喜漂亮姑娘。

“对，叫第七香聆。我、我应该没见过。”就算见过也忘了，“毕竟她已经牺牲了。”

“我听说是因为玄祟突破了封印……唉，可怜啊，听说也年纪轻轻呢。对了，既然你是给陈老太买的，就不要钱了。”

“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四舍五娘家人的老乡，您就别客气了。”

不知不觉聊了太久，等回到陈老太太的家中已经过了晚饭的。但他一也不饿，之前的聊天也只是让心情稍作缓和。慕琬已经洗完盘了，他顺手将新盘摞在一起。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

“给你讨账去了。”说着，无弃往石案上扣了那三枚铜板，转走了。

“不是，你到底去哪儿了啊？见到谁了？这好像是……”

慕琬记得很清楚，其中一枚铜板背面有的划痕。一看到它，她就突然知了。可她手上还着，焦急地找手布时，施无弃已经去后院收洛神砂了。

一到后院，他发现满地的果已经被收回袋，扎上扣，放在一边。山海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纳凉。看到无弃过来，他说：

“我替你收好了。阿鸾他们在前院听老太太讲故事。叶月君说，明天会有一场雷雨，等下完了再铺来晒。”

天是有些闷闷沉沉的，让人不过气。今天也没有晚霞，可能真的会下雨。

“你白天还要问什么？”无弃突然说。

“什么……？”

“那时候你没把话说完。在问你爹的事之前，你改了。你有别的话想问我。”

山海愣在那儿。他好像瞬间就回想起了这件事，而此刻的犹豫只是在思索该不该说。今天的夜里的云很重，挡住了月亮，后院的光只有屋里漏来的一儿。这次，施无弃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肩，眸宁静而微亮，像一抔无风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