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皿平静地诉说着骇人听闻的事。

晚风上船，冻得人抖。

“偶尔会举行斗，也是引人的一方法……啊，据说也会有人专门去挑战作为‘擂主’的妖怪，不过很少。”

“师吗？”

“有时候是师，有时候是武者。因为人类允许带些东西，让厮杀显得比较……平衡。不过妖怪不会等你摆好阵法的，所以武夫居多。人也是要签生死状的，妖怪可以杀人，但人却不能杀死妖怪——不然下一任守擂的妖怪可不好找，你要赔很大一笔钱。”

“真是怪了，竟然有人会主动讨打……挨了打还要赔钱。”

“哈哈，因为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也会有钱拿。虽然钱不多，但你会变得很有名，有钱人家会重金请你护卫，或是有外地人更多钱买你，去其他地方的场打。这些你们应该也知，许多地方都有明着暗着的比武大会。”

“您要找的人，竟然混在那里面吗？是要……救他来？”思索一番后，山海问。

“不知，我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凉月君也十分从容，或许知那人命还长着。”

“这太奇怪了！”黛鸾有些激动，“大多数时候……人才应该是弱势的一方。可一旦从数量或者其他方面了些，就要这事……为何总有一方要被迫害呢？”

“你能这么想，我很兴。这想法也很天真……但若所有人都与你一样想，大多数妖怪，也不是不讲理的。”

力量是拿来保护而非伤害的，人与妖都该清楚。

理谁都明白，可在利益面前谁也不愿意想起来。

“说了这么多……有没有几分兴趣？既然你说你们不知该去哪儿，不如和我一，去那个地方看看，见见世面。”

山海总觉得这样对阿鸾不好，但她虽然只有十五六岁，却也算是成年人，该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慕琬的态度大概比较随意，明早可以再问问她。而不等黛鸾回答，她就突然一把抓住自己的袖，认真地说：

“我们去看看吧！”

“你不是不喜吗？”他问，“怎么还会想去看那些残酷的东西？”

“那里……应该有很多妖怪需要帮助吧？它们也不想一辈被困在那儿，不是去杀对方，就是被对方杀掉吧？”

凛山海叹了气。

“你说的不错。但那地方我们很陌生，不知该从何下手。何况你就算帮的了这一波，下次呢？就算你能全而退，还会有新的妖怪被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