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了！」

我带着机枪手们掩护李德邻营先走，守铁桥直到终昏才趁暗脱离阵地。我们将武装备驼在骡上沿着铁一路南下，北洋军一时间也忙着整顿不敢追击。

夜暗中长沙城内隐约有阵阵火光枪声，想是南军已完全撤，城内治安再度陷混。

我们在汨罗江畔抵抗了六七个小时才趁着夜暗后撤，前前后后不但消灭了约300名敌人，预设好的【请君瓮】阵地果然引得北洋军上钩，两枚阔刀地雷加上重机枪弹雨把山砲打成两堆冒烟废铁。

整天激战下来我军居然只损失了不到30人，遗憾的是李宗仁营长大上中了一枪，但幸未打断骨，急包扎后由勤务兵用门板抬着随军后撤到长沙来。

「勤务兵！你们先送李营长去城北租界医院！」我指挥。「队继续往南到株州，我晚赶上你们！」

「知了！」张淦。

「王济，跟我来！」

空无一人的街上不时传枪声，我与王济两人双却也无人敢阻拦。或许是着军官服装的关係，路过的几个民团关卡也是稍问话就放我们通过。

走到距圣母堂约1里，就见到前方火光沖天，哭叫声不绝于耳。显然是週围乡镇匪徒趁长沙，但市中心民团防卫森严，转来难民营这边下手。

「快！我们快过去看看！」我呼唤王济策疾行。沿路无论民匪都忙着劫掠，无人拦阻。

教堂本安然无恙，但四周难民搭建的窝棚却已有数火。教堂四周围起层层沙包，翁神父带领着教民各手持快枪，躲藏在枪后防範匪徒袭击。

「是萃亭，你怎么来了！？」翁神父喊。四周枪声、爆裂声、喊声、哭声不绝于耳，极其嘈杂。

「我军已经完全退长沙，明天北洋军就会城…」我坐在上：「我是来向您辞行的！」

天知要不是担心文静，我才不会跑这一趟……。

「这里现在非常混，我们只能尽量支撑…」翁神父：「希望北洋军快城恢复秩序，不然我们也不知能支持多久！」

碰～！王济开枪倒一名冲向我背后的持刀歹徒。

「您快走吧！」翁神父：「局面愈来愈难控制了！」

「林修女呢？」我问。

「没看到！」翁神父转问：「有人看到林修女了吗？」

「没有！」

「方才通报教堂后方窝棚起火，林修女她们一齐过去救火了！」旁边另一教民。

「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我下。

「您不赶快走吗？北洋军就要到了」翁神父。

「没关係，我们两人双行动轻便，我会抓时间该走就走…」我取手枪：「王济我们走！」

我们绕到教堂后面，守护的教民说不是窝棚是后方民宅失火，虽不会延烧到教堂，但后面整排房怕会付之一炬，林修女与一些民众已经过去帮忙救火了。

我与王济穿过彷彿落地狱的混人群──有啼哭的、有呼喊的、有斗殴的、有持刀枪逞兇的、有摀着伤血不止的、有断手断脚不醒人事的──试图在火光与烟中找寻文静一行人的下落。

现场实在太过混，我们寻找了约10分钟时间一无所获，忽然间火场边上一间店铺内发妇女惨叫的声音，我灵机一动带着王济赶过去，叫喊开门。

「失火了！失火了！火烧过来了！里面的人来呀！」王济拍门大喊。

「吵什么吵！」一个穿桂军制服的士兵持枪开门骂：「火烧过来军爷自然会走！」

或许是因为听到同是广西音他才没有开枪……。

「诶诶诶！别这么见外啦！」王济一手揽住那名士兵的脖就勾着肩从门挤去。「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玩的也让我来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