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窍一般，知了这么多年她妈妈夜夜以泪洗面的原因，知了无论他多么努力得去表现都是无用功，心中那个偶像、那个榜样的形象像一堵墙瞬间坍塌。

十五年，他因为那个女人，失去十五年的父。因为那个女人，他的妈妈，那个最最他的女人，失去一生挚。

他犹记得他妈妈去世那一年的暑假，他下班回家，家里一片狼藉，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了个净，地上玻璃碎片、陶瓷碎片掉了一地，而他妈妈，躲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劲得颤抖、泪。他不知她怎么了，只以为家里招了小偷。

他小心翼翼得去靠近，想告诉她别怕，有他在。可是没用，她像是发了疯一般打他，骂他忘恩负义，一会儿又哭着问她为什么要抛弃她，既然不她又为什么要娶她。

直到她闹得累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他才得了空打电话叫家医生。医生过来得很快，检查得也很快。

“夫人换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多严重？”他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提到嗓，却还是装了镇定。他才刚刚开始实施了报复计划，她怎么能事呢？他会将她要的一切全送回她面前，到时候那对夫妇，她想怎样就怎样。她怎么可以患病？

“重度神病。”

他当场踉跄了好几步。

“加上中期抑郁症。”这个消息于他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那是他最的女人，十五年来，给了她所能给的全的母。

他制镇定了心中泛起的酸意，这个世界，他最亲的人就是她了，就只有她了。“能医好吗？”

那医生却只是摇。他只觉得中模糊了许多，雾气充斥着双，让他看不清前的一切。

“轻度尚可以药控制，重度患者……只怕……”他没有说下去。只在离开前让他一定要将她送去神病院治疗，说是那样对她的病情比较好。

他没有照那医生所说的送她去神病院，那样的地方，他怎么可能送她去。可是……半个月不到，他下班回家，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她，搁在茶几上的那只手，不停往下滴血，鲜红得刺目。他才终于下了狠心，将她送那样的医院。

医院传三次她的自杀通知，他将新开的公司给其他人看，又将刚起步的龙堂给陈睿和术颜，只说是术妈妈得了胃癌，他要照顾。

即便他每时每刻陪在她边，她还是选择了离去。这个世界于她，太苦。

他的父亲，在这半年的闹腾里没现一次，一次都没有。他打电话给他让他来看她，他父亲只是推脱自己有事。

只在办丧事的那一天，他现了。

脸上没有表情，心里更不会有悲伤。

所以他恨他，更恨那个抢走他的女人。

……

沈欣还未声，只见他脸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又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神。”

术木收拾了心情，敛了中的情绪。既是已经决定放下，就不该再执着当年。放下！放下！放下！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