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在恍惚中问：“你刚刚吻我时，到底在吻谁？”

接吻通常是个双向的过程。但是，在这双方经验储备悬殊的情况下，完全就变成她主导的一场战役。像猫戏老鼠一样，单方面的玩而已。等觉得差不多了之后，凯瑟琳松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她睡着了。谁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一包裹着糖衣的倦怠缠住雷古勒斯。月暗下来，她的呼声给这间银绿的卧室平添一份不真实的温馨，好像贪和报复都被这不真实捣得零零碎碎。

一悲戚之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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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气像极了汇报任务：“凯瑟琳，我得确保你知……在这情况下，我正确的选择是给你喂一生死，而不是放任你继续这么。”

她浑然不觉，可他受到了，并为此痛苦。

她选择装作没听到，拉过被，蒙住。那一刻，凯瑟琳在西里斯上迷恋一年之久的两特质——侵略和征服，现在她自己上。

她突然觉得他那说不清不明的酸意很有趣。

受到了，并因此离远了一。

他知有一条无形的引线，从耳后埋到心脏，被燃了，刺痛而得燃烧着，逐渐灼烧到整个肤上——这一切的外显就是被黑暗包庇的一红。

“别动，”她命令他，有复仇的快，“好好站着。”

雷古勒斯没动。夜风过时，他甚至回想起这个吻之前，他心心念念的两样事——拉文克劳的冠冕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今天刚拿到线索，得立刻动找到这两个东西，越快越好。可她嘴里有桂香。

“哦，雷古勒斯，你心里一定不是这么想的！”她笑起来，又吻了吻他，齿间依稀有桂的味，“你可不是圣人，你也是个混，不过是个面上过得去的混罢了。”

凯瑟琳用沉默回答了那个问题。谁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的，可能她的确只是不想回答，并不是默认了某个答案。但雷古勒斯一向是事实派，因此他作他自认为的合理推断，并且用她的沉默验证了这一推断。

她不知这是在折磨他。

凯瑟琳眨了眨，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

凯瑟琳想得很简单。她喝着喝着酒，突然想起，自从开始追求西里斯后，她就没真的谈过恋了，接踵而来的麻烦让她无暇谈恋。然后她想了想，觉得雷古勒斯也不是不行——至少她喜布莱克家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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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清醒的，对于他的行为作一针见血的评价，而她又在吻他，吻这张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