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不是约在寅时之后老师那里吗？”

崔彻：“……”

贺初。

疑惑：“不云？你不是说过，崔南雪就像天上的云，你就像穿云的鸟，纵然经过，云依旧是云，飞鸟依然是飞鸟。哪只飞鸟会妄想云？他会不会是在暗示你，他不是云，你也不是飞鸟。”

王熊着人递了帖给她，邀她上巳节去他的行障。今天曲江池畔，将是一堆是非。她老师在，裴青瑶也在，恐怕就连裴微云都在。这哪是过上巳啊，分明是蹚浑。

她又想咬笔了。

贺初迎上去，“顾兄怎么来了？”

顾汾笑意盈盈：“来见你。”

贺初：“……”难怪她对这个名字有似曾相识的觉。

系统：“……”

崔彻能听到他们的对话，系统还是时不时晃来，真是心大。而且这么解读，简直自作多情到让崔彻笑话。她连忙：“老师这个‘不云’，才不是你想的那样。从字面意思看，就是说老师这书房太好，就连云到了这里，都羡慕得不想挪动，不想走开。”

五百遍，以她的速度，每天大约能写五十遍，五百遍，也就是这两周都要写这三个字了。

系统的声音跑来给她鼓劲，“没关系，好好练。明日上巳节，我能应到，有人会给你一个惊喜。”

“可我想见阿初，现在就想。”说到最末一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声音轻了几许，更像是自言自语。

崔彻笑笑，明天他就在曲江池，他倒要看看，在他底下，会发生什么样的惊喜。

“上巳节我不便参与，今日城的人多，城的人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骑城可好？”

“啊？老师书房的匾额最终又不用我的字，我何必反反复复练这三个字呢。”

系统应到今天有惊喜。原来就是顾汾一早站在这里等她。的确是桩惊喜。但觉他们再这样你笑过来他笑过去的，就要变成两个傻了。

第27章 驸

贺初忍不住翻个白，这系统跟她阿耶阿娘一样，好像只要谁垂青她，她就得激涕零。

崔彻收了那几幅字，忽然有些意兴索然，“殿下就用隶书练这三个字。”

丁忧中，他穿得素净。贺初只觉得他这一说不的好看，却不知那衣料是前朝织艺，到本朝已经失传，即便一小截边角料的香都贵不可言。

“凝神静气，写五百遍。”他声音清冷地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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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这天，贺初一门，就见顾汾立在长乐门外向她招手。他穿一袭银白衣袍，人在风里，清朗似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