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籤诗。白天的时候，你匆匆忙忙跑走了，却落下了这籤纸，被我捡到了，本想叫你来着，可你跑得急没听见；下正好，总算归原主，赶瞧瞧，是不是一对的？」

大婶说着，瞥了神情尷尬的碧草，朝她笑了下，「这是你的，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有些事啊，上天早註定好了。」说着，她将张红的籤纸到了她手中。

「……什、什么？」

「我知，你害怕孤单。在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真正一直陪着谁，每个人的路也终归需要自己走来，但我既然答应了护你周全，就不会扔下你……」崔司淮定定地看着掌心上的那张籤纸，再看看她，问：「所以，碧草，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神在崔司淮上转过一遍，又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脸上这才扬起了一抹笑意。

打不过就跑，这是凌思思教过她的；可这一次，她没能逃跑，后一嗓音响起，倏地阻住了她的步伐。

「那么久了。在新帝登基后的这些年，我们都被留在帝京，你还在那里，而我也哪里都没去，偏偏你我凑到了一块，都走到了这里……也许，就是缘份吧。」

碧草垂眸缓缓地唸籤纸上的诗句，不禁有些红了脸。

她将籤纸胡攥于手中，似不经意地笑，转便要往回走。

崔司淮接过了她的诗，难不成……

碧草一愣，「这是……」

「这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实在不错。这缘份来了啊，挡也挡不住。」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崔司淮伸手，平摊手掌，那一张接续着她诗词的红籤就躺在他的掌心，与碧草的那张显然是一对的。

脚下猛地一顿，心一，碧草回望去，便见崔司淮立于阑珊灯火中，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张红籤，上墨的字跡正是他方才唸的那一句。

什么呢？她也说不清。

那一瞬间，像是回到了从前小时候爹娘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小面前，告诉她小是她一辈都要效忠的主；又像是清风崖边，她着急朝着凌思思伸的手；抑或是，凌思思离开前的那一晚，她拉着她的手，就着如月光，嘱咐她的一席话……

碧草眨了眨，掩饰般飞快地：「哎，有星又有月，意境不错的，正适合看夜景……」

「愿我如星……君如月……」

她知这首诗写的是男女两情相许之誓词。

碧草不通情，也从未想过情上的事，来此纯属好奇，可不知为何，当她意识到素来自傲的崔司淮就站在自己前时，竟有些心慌意。

中忽然有泪。

闻言，碧草整个人一震，攥着籤诗的手就那样僵住了。

……怎么回事？

碧草一愣，「崔大人，你……」

「夜夜光相皎洁。」崔司淮沉声，缓缓开唸，接过了她未言明的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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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看穿她在想什么，崔司淮朝她走近前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所以，你要逃跑吗？」

大婶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着痕跡地往旁的崔司淮上看，碧草被她说得尷尬，又实在拗不过大婶的情，只得着，看清了籤上的内容。

－－“碧草啊，我知你从小就来了凌府，和我一起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