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躺在椅里放空大脑的最年轻的警察有气无力地说：“去解剖室了……”

一阵沉默后，大家面面相觑。

关键现在到都是监控，愣是查不一个可疑人。

郭特助后背直发，可不是见鬼了么，据说不能当着鬼的面说鬼这个字，不然鬼就会立刻现。

你……”

郭特助忍不住回想起公司的十大恐怖故事传说，之前同事群里传得像模像样，她当时还不以为然，但现在青天白日亲经历了一回灵异事件，以后恐怕再也铁不起来了。

解剖室内，双手兜倚着门板的重案组长李芒问了跟她的队员们一模一样的话：“……这还用解剖吗？”

前方正好是个十字路，司机及时刹车，与郭特助对视一，彼此都是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局长也是想破案，现在是大信息时代，等网上传遍了，政府公信力也就会跟着变低，她能不着急吗？”

鉴于大boss没有开，郭特助也不敢说什么，绿灯亮起，司机继续往前开，车里导航也已恢复正常。

另一个发糟糟的中年警察一脸呆滞，显然已快要被折磨疯了：“儿呢？”

京市公安局，几个警察满脸疲惫地倒在办公室里，仔细看会发现她们手边或茶或黑咖啡，都是用来提神的东西，饶是如此，也快支撑不住了，算上今天，她们大概已经有三天没合过……

她当警察也十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案没见过没破过，但这回真是一遭。重案组接的都是这些大案要案，碎尸案向来不少，可这把受害者碎尸万段，现场却一线索没留下的还真是一遭。

闵英智都没抬：“去等。”

着罩全副武装的法医用右手指的指节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拼还是要拼的。”

闵英智正用镊夹起一片疑似眉骨的碎屑，小心翼翼地粘上去，还能一心二用听李芒抱怨。

趁着红灯，两人狠狠气再吐气，都很想将刚才那一幕当作是梦，可确认过神，好像真的发生过……

在司机与郭特助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爬在车上的黑雾被一层薄薄的冰蓝晶所覆盖，冻得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中，二人重回光明世界，动到险些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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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室温很低，李芒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问：“能确定死因了吗？”

关键这五个死者社会层面上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就是被“碎尸万段”——字面意义上的碎尸万段，他们居住的房里连天板都溅了血黏着丝儿，能将一个大活人肢解成这样，不动静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黑雾并未完全消失，甚至于它还在原地变成了一个问号，可再让它追上去，即便没有神智它也到害怕，所以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后，黑气慢慢消失不见了。

……

重案组三天没睡觉，她也不遑多让，足足五碎得跟粥一样的尸，哪怕有助理法医帮忙，闵英智还是拼了快一星期，因为一没拼完就立送来了第二第三……现在她正在拼的是第五。

“难不成是见鬼了？”

去掉两个隔音好的，剩下三个死者都租住的隔板房，就是那把一个房间分成两个三个租的，这情况下被碎尸万段，室友没听到任何声音，连血腥味都没闻到过。

她抓前的安全带，后视镜里看见她们闵总还是一脸漠然，不知为何，连带自己这颗狂不安的心都跟着沉静了一些，有什么可怕的，公司里都说闵总比阎罗还吓人，她还怕什么小鬼？

办公室最前的白板上全是字，凶手在短短一个星期居然杀了五个人，现场到都是碎鲜血，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可痕检却一线索都找不来，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发和指纹，连死者家里全天开启的监控也什么都没拍到。

李芒无语：“就是等够了我才来的，你是不知，我刚才又被局长叫过去了一通。”

嘴很薄，白衬衫快穿成黄衬衫的警察喃喃，“这样下去案破不了，局长又要发飙了。”

都碎成啥样了，连骨都没留下几块全的。

难不成是见鬼了？

要不是血透过质量不好的隔板印痕迹，恐怕等到臭了才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