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罗氏女这个光环，她还有别的可骄傲吗？

罗皇后心想，自己这小半生过来，既无孩，亦无情，没有成劝谏帝王的贤后，也没有修能够作为天下女行为楷模的女书，她不知自己活了这么久，有什么意义。

罗皇后让其余几位妃先避开，她跟蔡嫔说：“你我皆知晓，南王暴，我等是他瞧不起的女，才能苟活至今，然而他决不会放过你我，无论如何，最终都是死路一条。”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后悔，后悔在与妹妹最后一次见面时，不顾对方心上的伤痕，指责妹妹玷污罗氏门楣，毫无气节可言。

后悔年少无知，毅然决然为了家族为后，那时只觉自己生为罗氏女，不应堕了罗氏之名，更不能辜负祖父与父亲的教导，她觉得她能接受，但事实证明她不能。

有时候，罗皇后会想起不知在何方的妹妹，素素那个生了反骨的丫，如今过得怎样呢？有没有遇到坏人，有没有被人欺负？她离家走时，听说什么贵重品都没带，一个柔弱的闺阁千金，在外面怎么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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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扼杀了她，也扼杀了她的女儿。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风骨世人知，小女怎敢多言。

在朵般的稚年纪，与能父亲的丈夫敦，随后便被遗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们像生长在冷墙面上无人问津的霉菌，消磨着无聊透、一看得到的时光，人生数十载，被圈养在这华丽的廷之中，默默地等待皇帝不知何时能再想起的临幸。

罗皇后：“我没有办法救辰安，也没有办法救你或是救我自己。”

罗皇后曾经想过，等辰安到了找夫婿的年纪，蔡嫔肯定会来求自己帮忙，她喜那孩的，会帮忙寻个好归宿。

蔡嫔摇：“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先死？娘娘，难你想……不，咱们不到的，你我是先帝后妃，连求见南王的资格都没有。”

蔡嫔满面悲戚，这时，罗皇后：“你我都没什么人脉，如今里的人也不听你我调使唤，今日南王杀了你我，明日便是辰安她们，除非……”

罗家的气节，便在于他们说退朝堂，便决不留恋，就连每年年关的宴，皇后能光明正大见娘家人的时刻，他们也不会面。

罗皇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大限将至，她忽然想一些什么能证明自己的事情，不再是罗氏女，不再是皇后，什么虚名什么份什么责任她都不想不想顾，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哪怕有且仅有这一次。

罗皇后面平静：“除非南王先死。”

妃们得知大难临，个个心灰意冷，只觉求救无门，天下如此之大，她们竟寻不到一条活路。

她这辈最怀念的就是未前看过的天空，好奇怪，明明是同一片天，但在里抬起，就是和在外面不一样，里的天，为什么总是灰蒙蒙没有颜的呢？

状，失去灵魂。

也没人知这近二十年下来，她有多么多么多么后悔。

蔡嫔忍着泪：“我死了便也死了，可我的辰安怎么办？她尚未及笄，还是个孩，南王不会放过她们的。”

“所以，你敢不敢赌一把？”

后妃后，不似民间女隔一段时间能回娘家探望一二，自罗皇后，罗家便淡朝廷，算起来，她恐怕近二十年没有再见过家人。

罗皇后：“罗家早已不问世事，我也有快二十年不曾见过他们了。”

蔡嫔喃喃：“您名门，难家族不您的死活？即便他们不，南王应该也会留您的命的，娘娘，妾不敢有别的念想，只盼望若娘娘活下来，日后千万莫要将妾母女葬皇陵，便是烧作了灰，洒泥坑溪，也比生在皇家自在。”

没人知她心里有个大逆不的想法，她想老皇帝快些死，这样自己就能快些当上太后。

这一生，真就这样过去啦？

蔡嫔不解地问：“赌什么？”

罗皇后如死，她不怕死，也无所谓死不死，但蔡嫔的孩她见过，小小的一个，很可很懂事，见到她会羞怯地叫一声母后，她生辰时，还笨拙地绣了一只看不是什么图案的荷包送来。

罗皇后回过神，怔怔地看着中泪的蔡嫔：“我已经不是皇后了，叫我的名字即可。”

她们母女的灵魂，好像在这不断消磨的时光中，一一死去了。

“若是救辰安，需要你以自己的命为代价，你愿意吗？”

蔡嫔却不敢这样没有规矩，因为罗皇后在，失的她才能带着女儿在后正常生活，受到不公也有人给母女俩主，“娘娘，下咱们应该如何应对？我现在只想知辰安如何了，我真怕、真怕——”

蔡嫔想都没想：“妾愿意！”

蔡嫔不觉追问：“除非什么？”

罗皇后淡淡：“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