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逗着玩吧，反正又不能真去报仇。不过，我知什么是动真格的，什么是逗着玩。我还知它永远不会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就像不能从我的背上抹去一样。还是别说这个了。您告诉我，那个诺1被您打败了，他丢下的这匹似棕驴的斑灰怎么办看那人逃之夭夭的样，估计他不会再回来找了。我凭我的胡发誓，这真是匹好灰呀。”

“那圣没了，我一也不可惜。你知，桑乔，它的方我都记在脑里了。”唐吉诃德说。

唐吉诃德说到此长叹一声。桑乔说：

桑乔捧着铜盆说：

“这个著名的盔当初一定是照那个倒霉鬼的脑袋尺寸造的。那家伙的脑袋一定很大。糟糕的是这个盔只有一半。”

桑乔把铜盆给主人。唐吉诃德把它扣在自己脑袋上，转来转去找盔，结果找不到，便说：

1当时的风俗，理发师往往以医疗为副业。

“我笑这个盔的倒霉主人的脑袋竟有这么大。”桑乔说，“这倒像个理发师的铜盆。”

“看矛，卑鄙的家伙，要不就心甘情愿地把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献来”

“你猜我怎么想，桑乔这个著名的盔大概曾意外地落到过一个不识货、也不懂得它的价值的人手里。那人不知这是什么用的，看到铜很纯，就把那一半熔化了，卖钱。剩下的这一半就像你说的，像个理发师用的铜盆。不怎么样，我识货，不在乎它是否走了样。回找到有铜匠的地方，我就把它收拾一下，哪怕收拾得并不比铁神为战神造的那个盔好，甚至还不如它。我凑合着，有总比没有，而且，对付石击打还是用。”

理发师万万没有想到，也没有提防会有这么个怪人向他冲过来。为了躲过长矛，他只好翻从驴背上下来。刚一落地，他又像鹿一样捷地起，在原野上跑起来，速度快得风犹不及。理发师把铜盆丢在了地上，唐吉诃德见了很兴，说这个家伙还算聪明，他学了海狸的法。海狸在被猎人追赶的时候会用牙齿咬断它那个东西。它凭本能知，人们追的是它那个东西。唐吉诃德让桑乔把盔捡起来给他。

小地方有个病人要血，还有个人要理发。理发师就是为此而来的，还带了个铜盆。他来的时候不巧下雨了。理发师的帽大概是新的。他不想把帽脏，就把铜盆扣在上。那盆还净，离着半里远就能看见它发亮。理发师就像桑乔说的，骑着一棕驴。这就是唐吉诃德说的斑灰、骑士和金盔。唐吉诃德看到那些东西，很容易照他的疯狂的骑士意识和怪念加以想象。看到那个骑人走近了，他二话不说，提矛向前冲去，想把那人扎个透心凉。冲到那人跟前时，他并没有减速，只是对那人喊：

“我向上帝保证，这个铜盆质量不错，值一枚八雷阿尔的银币。”

桑乔听到唐吉诃德把铜盆叫作盔，忍不住笑了。可他忽然想起了主人的脾气，笑到一半就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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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桑乔”唐吉诃德问。

“你不是个好基督徒，桑乔，”唐吉诃德闻言说，“一次受辱竟终生不忘。你该知，宽广的怀不在乎这些枝节小事。你是少了条，断了肋骨，还是脑袋开了，以至于对那个玩笑念念不忘事后看，那完全是逗着玩呢。我如果不这样认为，早就去替你报仇了，准比对那些劫持了海的希腊人还要狠。海要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或者我的杜尔西内亚在海那个时代，海的貌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大名气。”

“那石只要不是用弹弓打来的就行，”桑乔说，“可别像上次两军战时那样崩掉了您的牙，还把那个装圣的瓶打碎了，那圣让我差儿把五脏六腑都吐来。”

“我从不习惯占有被我打败的那些人的东西，”唐吉诃德说，“而且夺取他们的，让他们步行，这也不符合骑士的习惯，除非是战胜者在战斗中失去了自己的。只有在这情况下，作为正当的战利品，夺取战败者的才算合法。所以，桑乔，你放了那匹或那驴，随便你愿意把它当

1桑乔把曼布里诺说错成诺了。

“我也记得，”桑乔说，“可是如果我这辈再一回并再喝一回那圣，我上就完了。而且，我不想到需要喝那的地步。我要全力以赴，防止受伤，也不伤害别人。我不想再被人用被单扔，这倒霉的事情可以避免。可是如果真的再被扔，我也只好抱肩膀，屏住呼，听天由命，让被单随便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