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把那凌的被褥像愤一般整个掀在地上，噔噔噔地起，又一脚踹翻了韩琅卧室里的案几。韩琅愈发光火，大吼：“别动我东西！”

下午又是一个闷的天气，连狗都大张着嘴气，动也不肯动一下。街上人少了许多，集市上的摊位也都临时歇业，老板三三两两地在凉快扎堆，要么闲聊要么小憩。这样的天气里韩琅却在街上转悠，并不是例行公事的巡逻，因为他两

韩琅直扑上去，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这回不再带有任何暧昧的气息，就是纯粹为了宣怒火的殴斗。两个大男人如同野兽一般撕扯在一起，韩琅眶青了，贺一九鼻被揍了血。他们边打边骂，撂了无数尖锐刺耳的脏话狠话，直到某一刻两人都疲力尽了，像两尸一样倚在墙，一动不动。

林孝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收拾碗筷，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小伙平日里和善的，今天吃错什么药了？”正午，一群官员在衙门里用午膳时，县丞嘀嘀咕咕地对主簿。

县丞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大意是年轻人这么莽撞冲动可要不得。他声音不低，被凑巧路过的韩琅听见了，以往他肯定一笑而过，今天显然没这个心情，停下步呛：“老吃火药了。”

真看错你了！”韩琅气势汹汹地把手中的剑刃砸在地上，踢开被往床下跑。他这一动，先前被贺一九扯的衣更是难以蔽，松垮垮地直接往地上掉。他见状脸涨得更红，气急败坏地扯起衣服一脑地裹在上，全颤抖地瞪着贺一九，想骂人都骂不来。

“你瞧瞧你的这都是什么事！我□□十八代祖宗！我到底为什么会觉着你这混账东西是个好人！”

“老赔得起！”

“你说，他怎么非得看上我呢？”

主簿摇摇表示不知。

韩琅第九次叹气的时候，边人终于忍不住了，瞥他一：“你又整什么幺蛾？”

边有些动静，贺一九起来了，弯腰捡走了自己的东西，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屋。韩琅也支起上，他突然觉得鼻发酸，于是猛地把脑袋往墙上一撞。天摇地颤，目眩，这下什么伤都被疼痛走了，他捂着脑门坐在地上，久久没再动弹一下。

贺一九也失去了耐心，骂了句脏话，当即拉下脸来：“那对不住了，贺爷就是这么一个没品没德的败类！罢了罢了，老也是看错了人，招惹了你这么倔驴！”

这天一上午他就抓了五个贼，个个都被他揍了一顿。还有个和人打架的摊贩，以往他好言相劝一番也就过了，今天他火气一上来，直接把人扔了衙门。

县丞明显被他噎了一下，张嘴就要骂，被主薄拦下了。韩琅没理他们，甩开手直接朝外面走去。

他没好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但一直憋着心里又难受，就像把鞭炮封在了瓦罐里，炸也只能闷声闷气的炸。他从没到如此憋屈，看谁都不顺，随时都想找个人骂一通。手下人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异状，见了他都绕走，于是韩琅只好把邪火发在了那些街氓和窃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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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不知何时已经下起雨来，豆大的雨像雹一样用力打在屋檐上，发沉闷的敲击声。屋门大敞，窗也开着，刺骨的寒意不断往屋里飘，韩琅神涣散地盯着窗外一棵枯树，树梢上还有几片孤零零的黄叶，风一就一片一片地往坠落，落到泥潭之中。

韩琅眶还青着，为了消，脑门上还贴了个袋。今天他这模样去县衙就被人问了一路，街坊邻居还以为他是勇斗歹徒留下伤了，个个关切的神情。衙门里的捕快也很好奇，问他是不是被人报复了，要不要去讨回公。韩琅嘴角了，连忙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