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地面，旁边有人经过也未曾觉察，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且他走得也不快，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有时候拐一条黑黢黢的巷，他反倒停下来，倚着墙重重地叹一气。

手的活儿早上就忙完了，他去哪里都不会有人，只好街上没没脑地瞎转。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心，结果被午后的风得脑昏沉，心里念来念去仍然是贺一九这三个字。他不清楚自己对那人到底是一什么样的想法，不是恨，虽然他的确不想见到对方。？就更荒唐了，虽然他不反和贺一九相，甚至可以说是喜，但……

--可我不仅仅想你的兄弟。

“混账！”韩琅忍不住骂了声。只兄弟不好么，天底下那么多至好友，那么多结拜兄弟，为什么一定要变成那关系。贺一九喜男的，可韩琅自诩是个正常人，没可能对另一个比自己还还结实的纯爷们动心啊！

不过他真的没动心吗？最近见到贺一九，也的确有被羽挠得心尖一般的觉。几天见不着他，也照样觉得浑不自在，心里泛一不知是想念还是什么的情愫。而且……而且他对贺一九有*，被他碰的时候，浑得像被烈焰焚烧，连脸颊都火辣辣的，臊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也对贺一九有那念么？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韩琅想到这里立刻猛一激灵，差蹦起来。如果不是脑门还疼得难受，他可能又要把往墙上撞去。定是贺一九对他太好，他产生了依赖，他不会对那人动别样心思的，不可能的。

想想也是，贺一九肯定早有准备了，早就觊觎他了。不然他怎么总来和自己碰面，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着自己？他总说是因为自己欠他一条命，所以才事事对自己上心，免得辜负了他当初救人耗费的心血。这样的说辞，恐怕只是为了麻痹韩琅的想法，让韩琅对他毫无顾忌。

而且初见面的时候，贺一九就对自己百般挑逗，满诨话。韩琅清楚地记得，当时在宝昌坝，贺一九非跑来和自己挤同一张床，夜里还故意对他提那要求。他那时以为贺一九是故意捉他，现在一想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是在试探吧？如果自己跟他看对了，那天晚上是不是真能到一起去？

韩琅想到这里，又气得狠狠踹翻了脚边的杂。贺一九到底把他当什么人了？他、他像是那好放纵之徒，或者说那来卖的小倌么！

越想越气，气得恨不得把那人扒，剁碎嘴里直接吞了。这会儿他也没耐心在街上逛了，再憋下去自己非给气炸了不可。他想找个人诉苦，第一个人选居然就是林孝生。那人是个绝佳的听众，也知保守秘密，韩琅想到这里直接奔了过去，但路上一想觉得自己老去也不大好，就买了几样瓜果和心，心想就算林孝生不想吃，也能顺带喂喂石龙。

他去的时候，林孝生刚好收摊回家，正在收拾屋。石龙懒洋洋地趴在桌上，旁边蹲着一只银灰的大耗。屋里又放了一个箩筐，里都是些山货，蘑菇野菜果样样俱全，还有一只褪了的野兔。

韩琅随问：“你那朋友又来了啊。”

林孝生没答话，倒是石龙自豪地扬了扬脑袋：“阮大哥叫我帮他带来的！”

韩琅哦了一声，又转朝林孝生：“他嘛老送你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