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脸，韩琅以为她害羞，但石龙的接下来表现却否定了这个念。

“银鼠你别怕，他是帮我们的，”石龙拍着那小妖的肩膀，小声劝，“你就给他看看吧，看了才能想办法，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吧？”

银鼠明显很犹豫，半晌以后才缓缓地放下了手。韩琅还以为她得了什么可怕的怪病，得脸不能见人，结果她的脸好端端的，就是额脸颊鼻尖都被人用墨画满了涂鸦，打圈和叉的、画王八的、画胡的，样样俱全，完全是三岁小孩的平。韩琅见状差没忍住笑声来，结果发现石龙正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一副“你敢笑就吃了你”的模样，他才忍回去了。

石龙一番磨泡之后，银鼠才缓缓事情的真相。她说半个月前的一天夜，自己在安平县里觅。她虽然成了，但还是要找东西填饱肚。那天她误打误撞跑到一人家里，结果被那人看到了，而且对方一就看她不是普通的老鼠，是个妖怪，这可把她吓得够呛。

“最近安平有厉害的天师，没想到被我遇到了，吱……”银鼠边说边战战兢兢地捂着，都微微地发起抖来，也不知是不是天使然，她说话的时候总带了些吱吱唧唧的声音，“我觉得我肯定跑不掉的，还不如吓唬他，搞不好就把他吓跑了吱。这都是石龙教我的。”

石龙得意地一甩脑袋。

韩琅有些无语，俗话说的不是打不过走为上么，怎么还有反过来的。“后来呢？”他问。

“我就变法术吓唬他，变一张凶神恶煞的怪脸，张要把他吞掉——这也是石龙教我的。”

石龙更得意了，现在他是人形，但韩琅似乎也能看到他背后有一条尾，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原来你们妖怪的法术都是变怪脸、牙齿来吓人么？”韩琅扶额，无奈。

“我……我不会别的了吱，”银鼠满脸委屈，一张小脸本来就被画得七八糟，这会儿全皱起来，显得更可怜了，“我小时候经常在佛殿前偷油吃，天天听大师念经，就开了灵识了。我也知偷油不对，后来就不偷了，想办法好事。可是我还是要找吃的呀，而且我真没害过人的，我也不敢……”

“嘿嘿，我可是名副其实的大妖，我父母都是妖！”石龙听后得意洋洋地说。

银鼠可怜地看着他：“可是你也不厉害呀，和我差不多。”

石龙一声呛住，别别扭扭地转过去不吭气了。韩琅噗嗤一笑，心想石龙八成有喜这小老鼠，不然早气得一嘴咬上去了。

银鼠哭丧着脸，继续：“总之，那个天师本没被吓到，反而还哈哈笑起来。我被他笑得不知该怎么办了，真的好怕他收了我，我又没过什么坏事，就这样死了，多可惜啊。”

“然后呢？”韩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