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把自己上的盘缠，包括钱县令为了以防万一、给他打关系用的银都光了。虽然他回去就能补上，但这也是一笔额开销，短时间内都没法填回来了。

笔墨纸砚？不，那人又不是个文人。梳？那是给女孩的东西。数珠？不行。吃？不，太没诚意。一路走下来，他都没挑到合适的，又折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最后相中个金丝玉制的玉佩，上面雕着云百福。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就迈不动步了，只觉得那飞扬跋扈的泽特别衬贺一九。可这东西一都不便宜，韩琅犹豫再三，一狠心还是买了下来。

韩琅有些无语：“这就是银鼠？”

韩琅心里升起一不祥的预，忍不住将手落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还好暗的阁楼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景象，开门的动静掀起了一阵浑浊的风，得满屋的尘埃在空中犹如雪一般浮浮。里只有一扇窗，挤满灰尘的地板被迷蒙的光线剔一个惨白的块面，其余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一只比猫还大的白老鼠就趴在这光圈里，石龙上去拱了拱它的肚，它吱吱地叫了一声，躲了起来。

这一带路就把他带了一件废弃的宅，四周大树参天，弥漫着沉郁的气和木香。石龙哧溜一声窜了去，韩琅后脚跟上，立刻听见一通吱吱喳喳的叫唤声。大概几十只大小不一的黑老鼠从他脚边溜了去，闹得韩琅手臂直冒疙瘩，心想这是方圆十里的老鼠都来一起聚会了么？

石龙把糖块咬得嘎嘣响，糊不清：“我带你去看他？他不跟我回去，正好你去说说他。”

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人了。

银鼠把自己埋在一堆杂下面，就是不肯见人。韩琅心想这银鼠能和石龙玩这么开，应该也是小孩脾，得靠哄的。还好他之前给石龙买的糖葫芦还剩一串，石龙说要留着晚上吃，他就一直带着。现在他拿来递了过去：“你拿这个给他？”

韩琅看了看天，已经是下午了，反正今天就没打算赶回去，陪陪石龙也行。见他答应，石龙笑得更了，直接蹦跶着搂住了他的脖：“我给你带路！”

石龙攀在断裂的方上，他过去。他本来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石龙手脚过于麻利，松鼠一样上蹿下，走得还全是些破夹之类的狭窄小，韩琅一个七尺的大男人，要跟上还真不是一般的费劲。石龙最后停在一间阁楼面前，那地方天板压得很低，也没有窗，完全就是漆黑一片。他就站在通往阁楼的楼梯，尾扬得的，韩琅快些。

石龙急切：“是啊是啊，他不跟我回家，怎么办？”

石龙应了一声，从糖葫芦上面揪下一颗最大的山楂，捧在手里钻过去了。两只小动也不知说了些什么，韩琅哭笑不得地站在外面等了许久，约莫过了两刻钟，两只小妖怪一起站到了他面前。

银鼠化作人形以后居然是个七八岁的女孩模样，发是浅灰的，梳了个玲珑可的双挂髻。可她一直低着，还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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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办法，欠了人家的人情，总得想办法弥补。这是他这么多年送过最贵重的礼了，回去的时候他都小心翼翼地攥着那礼盒，生怕被贼惦记上。等到了客栈，石龙已经回来了，看见他喜喜地叫了一声：“我找到银鼠啦！”

唉，罢了，脆捎礼回去吧。虽然他也不知自己的思绪怎么又拐到这儿来了，可还是把想法化作了行动，直接逛起了集市。这里不愧是京城，满大街卖什么的都有，直接把他挑了。他给林孝生选了把清雅的竹扇，给阿宝选了个红丝剑坠，给街坊邻居们挑了几样看起来颇为致的糕，然后又置办了些县城买不到的东西。唯独贺一九这里，他犯了难。

“得不错嘛，”韩琅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顺带把专门给石龙买的糖葫芦递了过去，“在哪儿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