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本没有心上人啊！

韩琅懵了，脑里飞快掠过了自己认识的女。不，他本不认识合适的，只知赵大娘李婶之类，周围也没人，先前的围观群众早就走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哪有这样的女，见面就追求别人？对了，她肯定在捉自己，要不自己脆装疯卖傻，吓跑她吧！

韩琅灵机一动，突然扯着贺一九就：“就他！”

贺一九傻了，姚心莲和两个丫鬟也傻了。

“老天，”其中一个丫鬟喃喃，“我还以为只有京城才行这事儿呢。”

姚心莲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将贺一九打量了许久，里一不肯妥协的倔：“假的吧？”

韩琅张结不知说什么，这会儿贺一九醒悟过来了，一手拽住韩琅胳膊，中：“真的真的！对了，你不是还要送这人去衙门么？别拖沓了，正事要。”

“对……对！”韩琅一拍脑门，拖起早被人遗忘的民，跟贺一九一起脚底抹油，逃命似的往外走。姚心莲还在后喊着什么，他故意不去听，两人冲去几十丈才停下来，一回，还好，那三个女没有追上来。

韩琅大大松了一气，转对贺一九：“她不是认真的吧，开玩笑的吧？”

贺一九耸耸肩膀：“你呢，你不是认真的吧？”

韩琅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回过神来，自言自语：“天啊，世间怎么会有这女。”

他一路嘟嘟囔囔，右手拖着那个昏迷不醒的民，把人家的鞋都掉了一只。等走到衙门跟前，他一拍脑袋，又叹了一声：“这都什么事……”

然后也顾不上跟贺一九说话，一个人就把民扔去了。这时候民醒了，韩琅急于平息纷的内心，直接把牢门一关，公事公办地审问起来。

这一审又审了半个时辰，这人说自己叫于福，是沿湖郡来的，那边发大死了不少人，剩下的大半都逃难去了。他逃难过来，路上遇了劫匪，上盘缠被抢得一分不剩。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早就饿得昏，恍惚间看见那小手里拿着，当时脑一片空白，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先动了。

韩琅借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打量这人，瘦，完全是枯瘦，咙比苇草还细，窝陷，发掉得光。但他的肚却鼓得老大，得像满了一麻袋那么多的。韩琅见过长期挨饿的人，基本都是这副样，有些可能还更加恐怖。

于福说话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吧唧嘴，好似在咀嚼什么，不说话的时候那嘴也在不停地动。他跟韩琅解释说，他肚太饿了，这样只是为了幻想自己有东西可吃。韩琅有些同情他，但不论如何他都犯了法，韩琅免了他的板，但人还是要在大牢关上一阵。

于福没有丝毫怨言，牢里至少有饭吃，对他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待遇。衙役把于福押下去前，他回望了韩琅一，不知为何这神令韩琅脊背发凉。他总觉得于福上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那死气沉沉的珠和不断重复咀嚼的嘴，总给韩琅一森恐怖之，像饥辘辘的野兽。

或许饿久了的人都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