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林、史记秦本纪正义、长短经通变篇、御览四0三引桓谭新论：“王者，往也，言其惠泽优游，天下归往也。”

五伯〔一〕

秋说，齐桓、晋文、秦缪、宋襄、楚庄是五伯也〔二〕。

〔一〕胡本、钟本“五伯”作“五霸”，下同。

〔二〕白虎通号篇：“或曰：五霸，谓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也。”赵岐孟告下注、诱吕氏秋当务篇注同，俱用秋说也。案旧说五伯，凡有五，除上列者外，其以为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者，则白虎通号篇、诗谱疏引服虔左传注、诱吕氏秋先己篇注、杜预左传成公二年注是也；其以为齐桓、晋文、楚庄、吴阖庐、越勾践者，则荀王霸篇，吕氏秋当染篇是也；其以为齐桓、晋文、秦穆、楚庄、吴阖庐者，则白虎通号篇是也；其以为齐桓、宋襄、晋文、秦穆、吴夫差者，则颜师古汉书诸侯王表注顾炎武日知录袭之是也：要之，皆未明晰伯、霸之分，致言有异同耳。伯于此有二义，一为五等爵之伯，一为诸侯长之伯，古人以后者别于前者，读伯如霸，后遂与霸混耳。孟离娄音义引丁公着曰：“霸者，长也，言为诸侯之长。”即其一证。礼记王制：“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左传哀公十三年：“晋人曰：于姬我为伯。服景伯对使者曰：王合诸侯，则伯帅侯牧以见于王，伯合诸侯，则侯帅男以见于伯。”注：“伯，诸侯长。”郑语：“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韦昭注：“侯伯，诸侯之伯。”左传成公二年注：“五伯：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考左传庄公二十七年：“王使召伯廖赐齐侯桓公命。”注：“赐命为侯伯。”又僖公二十八年：“王命尹氏及王虎、内史叔兴父命晋侯文公为侯伯。”尚书有文侯之命。齐策上：“王斗曰：昔先君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天授籍，立为太伯。”盖齐桓授籍，晋文策命，此以霸而为伯也，故秋家有齐桓、晋文为二伯之说，此即齐桓、晋文之与夏昆吾、商大彭、豕韦所以称为五伯也。至于不言夏、商之伯，而以齐桓、晋文为秋五霸称首者，此则孟所谓“以力假仁者”之霸君耳。应氏此文，通言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则合当正名为五霸，始不失其本柢耳。

谨案：秋左氏传〔一〕，夏后太康，娱于耽乐，不循民事〔二〕，诸侯僭差；于是昆吾氏乃为盟主，诛不从命，以尊王室。及殷之衰也，大彭氏、豕韦氏复续其绪〔三〕，所谓王废而霸业兴者也。〔四〕齐桓九合一匡〔五〕，率成王室〔六〕，责彊楚之罪，复菁茅之贡〔七〕；晋文为践土之会〔八〕，修朝聘之礼〔九〕，纳襄克带〔一0〕，翼天〔一一〕。孔称“民到于今受其赐〔一二〕”。又曰：“齐桓正而不谲，晋文谲而不正。〔一三〕”至于三国，既无叹誉一言；而缪公受郑甘言，置戍而去〔一四〕，违黄发之计〔一五〕，而遇殽之败〔一六〕，杀贤臣百里奚〔一七〕，以车氏为殉，诗黄鸟之所为作〔一八〕，故谥曰缪〔一九〕；襄公不度德量力，〔二0〕慕名而不综实，六鶂五石〔二一〕，先着其异〔二二〕，覆军残，终为僇笑；庄王僭号，自下上〔二三〕，观兵京师，问鼎轻重〔二四〕，恃肆忿，几亡宋国，易析骸，厥祸亦〔二五〕：皆无兴微继绝〔二六〕、尊事王家之功〔二七〕。世之纪事者，不详察其本末，至书于竹帛，同之伯功〔二八〕，或〔二九〕误后生，岂不暗乎伯者，长也，白也〔三0〕，言其咸建五长，功实明白也〔三一〕。或曰：霸者，把也，驳也，言把持天政令，纠率同盟也〔三二〕。桓公问仲：“吾何君也”对曰：“狄困于卫，复兵不救，须灭乃往存之，仁不纯，为霸君也。〔三三〕”盖三统者，天地人之始，之大纲也〔三四〕；五行者，品之宗也〔三五〕；以三兴，德以五成。故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至不远，三五复反〔三六〕；譬若循连镮〔三七〕，顺鼎耳〔三八〕，穷则反本，终则复始也〔三九〕。

〔一〕案“传”当作“说”，此左氏先师说五霸文也。国语郑语：“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左氏先师以秋外传明伯始于夏、商，为秋以前之三伯，而孔又有叹誉桓、文之言，故通三代之霸君而为五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