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贯。钱氏笺疏曰：“汉书扬雄传备列雄所着书，独无方言。常璩华国志及艺文志小学类亦但有训纂一篇，儒家有雄所序三十八篇，亦不及方言。东汉一百九十年中，未有称扬作方言者；至汉末应劭风俗通义序始称：周、秦以岁八月，遣輶轩之使，二十七年，尔乃始正。又劭注汉书引杨雄方言一条。是称扬作方言者，案自劭始。至魏孙炎注尔雅，吴薛综述二京解，晋杜预注左传，张载、刘逵注三都赋，皆递相证引；沿及东晋，郭氏遂注其书；后儒称扬方言，盖由于是。郭氏云：三五之篇着。与歆书

十五篇之数正合。而隋书经籍志云：方言十二卷。旧唐书称：别国方言十三卷。是并十五为十三，断在郭注后、隋以前无疑矣。又风俗通义序取答书语，详本末，云：方言凡九千字。今计本文实万一千九百余字，盖云此书本未成也。观其答刘歆书言：

错相反，方复论思详悉集之。又云：张伯松属雄以此篇目，颇示其成者。又云：如可宽假延期，必不敢有。其曰方复论思详悉集之，则正在构缀时也；曰颇示其成者，则尚有未成者也；曰宽假延期，必不敢有，则谓他时成书之后也；书中自十二卷以下，大率皆仅举其字，不言何方，其明证也。当歆求书时，撰集未备，歆借观未得，故七录不载，汉志亦不着录。至卷帙字数之不同，或云既卒之后，侯芭之徒，搜其遗稿，私相传述，不免辗转附盗，如徐铉之增说文，故字多于前；厥后传其学者，以汉志无方言之名，而小学家有别字十三篇，不着撰人名氏，恐其假借影附，故证其实于扬，遂并为一十三卷，以就其数，故卷减于旧欤至宋志又云十四卷，当因刘歆书及扬答书向附籍卷末者，亦别为卷而并数之，无可疑也。”案：华国志蜀都士女篇言“典莫正于尔雅，故作方言。”当即本之应氏“言其所发明，犹未若尔雅之闳丽”之说，钱氏言“常志不言扬作方言”，可谓失之眉睫。汉志着录之别字，钱大昕三史拾遗亦以为：“即扬雄所撰方言十三卷也。本名輶轩使者绝代语释别国方言，或称别字，或称方言，皆省文。”案后汉书光武十王传载东平王所着有别字，盖仿雄书而为之。

〔一一〕意林作“余虽不才，敢比隆于斯人”。史记刘敬传：“哭泣之声未绝，伤痍者未起，而比隆于成、康之时，臣窃以为不侔也。”

〔一二〕礼记乐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郑玄注：“述谓训其义也。”疏云：“作者之谓圣，圣者，通达理，故作者之谓圣，则尧、舜、禹、汤是也。述者之谓明，明者，辨说是非，故修述者之谓明，则游、夏之属是也。”

昔客为齐王画者〔一〕，王问：“画孰最难孰最易〔二〕”曰：“犬最难，鬼魅最易。”犬旦暮在人之前，不类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无形者不见，不见故易〔三〕。今俗语虽云浮浅，〔四〕然贤愚所共咨论，有似犬，其为难矣；并综事宜于今者，孔称：“幸苟有过，人必知之。〔五〕”俾诸明哲〔六〕，幸详览焉。

〔一〕何本、郎本、程本、钟本无“客”字。

〔二〕何本、郎本、程本、钟本、郑本作“最易”，无“孰”字。

〔三〕何本、郎本、钟本作“无形者不见故易”，不重不见二字。韩非外储说左上：“客有为齐王画者，齐王问曰：画孰最难者曰：犬最难。孰最易者曰：鬼魅最易。夫犬，人所知也，旦暮罄于前，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者，不罄于前，故易之也。”即此文所本。淮南泛论篇：“今夫图工好画鬼魅而憎图狗者，何也鬼魅不世，而狗可日见也。夫存危治，非智不能，而先从王念孙说乙正称古，虽愚有余；故不用之法，圣王弗行，不验之言，圣王弗听。”后汉书张衡传：“譬犹画工恶图犬，而好作鬼魅，诚以实事难形，而虚伪不穷也。”刘昼新论正赏篇：“由今之人画鬼魅者易为巧，摹犬者难为工，何者鬼魅质虚，而犬质也。”

〔四〕汉书东方朔传赞：“其事浮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