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大怒，对沈重咆哮：“老夫无罪，三司不公，老夫自然不平而鸣！”

瞧着哈腰的杜七，沈重冲熊廷弼没好气：“你一个要死的老，小不和你置气。杜七！”

杜七唉声叹气而去，不久两只洗刷净的梨木大桶便被抬了来，随后一桶桶其中，等清澈见底雾气的开半满，杜七亲自提着一桶凉调整温度。

沈重摇笑：“你没罪？哈哈，熊大人。你罪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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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的酱菜，玲珑阁的油小馒，还有酥香林的火，隔的熊廷弼狼吞虎咽一扫而空，而挑剔的威海伯没兴趣地看了几，便挥手让杜七收起来。

熊廷弼急不可待。自己摸着差不多便褪去衣服，穿着亵桶中，而威海伯一会儿一会儿凉折腾了半天，才施施然撵走杜七，围着棉布浴巾蹭木桶，开始闭目养神。

杜七匆匆而至，伏在沈重耳边说：“伯爷，孙大学士来访，指名要立即见您？”(未完待续。)

杜七苦笑：“伯爷，你昨儿才洗的，是不是太勤了？”

杜七连忙陪笑：“伯爷，贵要，多少还是用些，若是饿亏了，小的回家可不好代。”

熊廷弼疑惑问：“什么意思？”

沈重用双手捧洗了洗脸，抹去脸上珠。然后对熊廷弼笑：“立场不清，敌友不分，公私不明，意气用事，你如何敢说自己无罪。”

熊廷弼痛苦咆哮：“老夫虽有私心，却没有误国之念？”

熊廷弼冷笑：“话！还亏了，老夫吃他的残羹剩饭，这上的都了一圈，你还怕他亏了？昨儿没见着堂堂威海伯鼻血么，依老夫看，你还是从青楼叫几个绝来，给沈伯爷泻火是真！”

沈重打着哈欠说：“上怪的，去给我和熊大人，老和熊大胡坦诚相见，泡个澡。”

熊廷弼无力靠在木通上，任由雾缭绕不再激辩，而沈重却已不忍再说。

沈重怒：“你也知是昨儿洗的。都过了这么久，难怪老浑不舒服。就这么个破地，又又不见光，若不是给你们尚书面。老一天也不多呆。还不快去！”

看着目瞪呆的熊廷弼，沈重接着冷笑：“想让冤枉你的人给你平反，何其可笑也？再说，你真的没罪么？就是此次辽西会战，小给你报国三策和保命三策，你要么为国不惜己，要么利己不理国事，可是你一不夺化贞之权，二不肯旁观，除了和中枢吵架挑刺，便任由辽西溃败，等着看王化贞的笑话，到了辽西不可收拾，你又一钻了去，借此推行你那先守后攻的战略。请问熊大人，辽西溃败，全辽皆失，你真的能问心无愧么？”

熊廷弼一如既往，一边着，一边开始倾诉不平，等沈重耳朵长，无奈地张开睛。对熊廷弼笑：“熊大胡，你一个将死之人，这公与不公，平与不平，还不如一个重要，怎么还如此看不透呢？”

沈重声喝：“三司论罪奏疏虽然荒唐，可是那句胜可以成吾之名，败亦可以验吾之言也，总是你熊廷弼说的吧。你若真是一心为国不惜己，为何不肯先斩后奏夺了王化贞之权？就算你顾虑朝廷法度，为何不肯俯就化贞，与他求同存异，补漏查缺，为辽西大事尽力而为？”

杜七连忙躬笑：“请伯爷吩咐！”

熊廷弼冷笑：“终于肯说实话了，老夫倒要听听，你威海伯要给老夫定什么罪？”

熊廷弼怒：“老夫此心只问是非，行事唯依对错，岂是那结党营私之人？”

看着再无反驳的熊廷弼，沈重叹：“公私不明，意气用事，可惜了我三战辽东的苦心。熊大人，就算证明你对了，可是辽西没了，辽东亦不复，天、内阁、东林、诸党、王化贞、熊廷弼、沈东海，哪个不是罪人，何人未曾误国？从天国家而讲，你我皆是小丑！”

沈重无奈摊摊手，对熊廷弼肃容说：“未免你怨气太重。死后化为厉鬼，小就醒你吧。你明明楚党，却和东林好，又只推重杨涟、左光斗数人，不肯俯就东林。你以知兵事敢任事得天看重，却又以名臣自居不肯俯就皇权。熊大胡，我是铁杆的天近臣，而你又是哪一派系？楚党厌你，东林嫉你，天烦你，诸党恨你，你立场不明，敌友不分，还敢说自己不该死么？”

沈重冷笑：“好一个大丈夫！天有错仍是至尊，东林有过仍是宰执重臣，王化贞大罪却可苟活，我功在社稷却狱听审，你熊大胡三定辽东，却即将死名灭。就你这个，若无千古明君在位，小老实告诉你，哪怕你鹤立群，才华惊世，你也救不了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