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师叔祖指，若没有师叔祖的当喝，弟恐怕一辈也稀里糊涂。”李志常笑。

时至傍晚，李志常方从沉思中醒来，中迷茫之虽未尽去，却焕发一别样光彩。

李志常心底一颤，只要赵玄一这个表情，准没好事，笑：“不敢，不敢！”

“因为偏见！”赵玄似乎能看破李志常的心思般，替他：“因为你认为我没有吕祖的行，所以我就近乎；因为吕祖行，所以即便是随心而为，也是大有意。今日之事，若是吕祖来，必然让你往莫测上猜；而在我上，你就认为我贪财好利。为什么？就是因为偏见！”

“你不信？”赵玄笑的十分玩味。

再问：“倘若他带钱而走呢？”

“怎么不可能？倘若结局改成吕祖带钱而走，僧人却幡然悔悟，岂不正合一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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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怀疑自，不怀疑世界，怎能借假求真，寻到真正的自己，寻真正的“”？

随心所，率而为矣！

渐渐地，他越来越怀疑，甚至从怀疑自己，转变到怀疑世界。

他迟疑了良久，犹豫：“难师叔祖想，你是在化欧克？”

两人都没有什么事，因为这事想通了就是想通了，想不通就是想不通。而且每人想的都不一样，想得不得。

可为什么不相信呢？

李志常默然不语，确实，他本就不相信赵玄是在化欧克。

李志常更愣了，如果真的赵玄的那么改，似乎还真的是一场度化。

赵玄满意的：“看来你想通了很多事。”

李志常愣了一下，旋即笑：“师叔祖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我只知师叔祖化了我，至于欧克，师叔祖还没，我怎么知？”他既没有不信又没有轻信，且毫不隐瞒，轻轻松松的来，足可见这半日之间步何等神速。接着竟还开了一个玩笑：“不师叔祖不化，但昨夜的行为，足可称之为一个‘盗’字！”这“不尊”的话，若是放在以前，他是万万不敢的。

他今日化欧克是假，化李志常是真。至于理由……需要么？

驱着骆驼来到赵玄边，一拱手：“多谢师叔祖化之恩！”神之间虽然一如既往的恭敬，却少了一丝拘谨。

李志常愣了愣，：“怎么可能？”

李志常心神一震，隐约间生一恐慌来：真的是因为偏见么？因为我看人有偏见，所以同样的事，不同的人来，就会有不同的看法。甚至两个看法还会截然相反？

赵玄骑着骆驼向后看去，见李志常迷茫的表情，却是会心一笑。

接下来赵玄并没有打扰李志常，无边无际的沙漠中，寂寂无声，一队骆驼悠然前行。

为什么我要有这偏见，不能以平常心看人？

赵玄看着变了一个人似得李志常，忽然问：“你现在，信不信我是在化欧克？”

李志常不禁扪心自问，自己之前以为对的，真的是对了么？自己之前以为错的，真的错了么？

赵玄却忽然变得十分认真，肃然：“你已经在这么想了！”

烈日下，赵玄坐在骆驼上，左手提壶，兴而饮酒，双脚一摇一晃的自由摆动，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沙漠中，竟衍生一丝轻松写意的生机。

怀疑就对了，因为修的起始，就是从怀疑开始；修的过程，就是解惑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