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份预算，让他去捣鼓那些他喜的东西，去拍那些没人看、基本上卖不什么票房来的文艺片。

就这样，因为他来得早，是跟着公司起步的，所以影视总监的位一直坐到现在，从李谦到齐洁，都从来没有提过想要敲打他一下甚至换掉他的意思。

但时至今日，他心里明镜儿一样，金汉这个影视总监，事实上已经开始沦为了摆设，说白了，他现在其实只是一个地位比较一的普通签约导演罢了。

因为你总是不事，就总不事，你总不事，慢慢的事情就不找你了。

作为对应的例，影视这边大事小情，只要有事情，大家都去找韩顺章，所以，虽然名份上只是一个影视经理，但韩顺章却早已经是除李谦之外的影视第一人了——愿意负责和辛苦的人，不知不觉就把责任变成了职务。

一碗好粥，总是这样小火慢熬滋味。

…………

九过一刻，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冯必成有些愕然——这个电话，是内线的，可以对外拨号，但外要打来，就要通过总台，所以有麻烦，刚公司的时候，冯必成还吐槽过，嫌明湖文化太抠门了，安装个办公电话都不舍得直接接外线，所以从一开始，冯必成就不乐意用它，对外也从未说过自己的这个办公号码。

而事实上，这电话摆在桌上，已经有半年没响起过铃声了。

尽冯必成几乎每天都一遍。

愣过之后，他放下报纸，起拿起电话。

“是冯导吗？”

“呃，是我，你是……”

“我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现在通知您，上午十钟，在九楼的二号会议室有个小会，需要您准时到达，有问题吗？”

“哦……哦，没问题，肯定准时到！”

“好的，谢谢，请挂机！”

咔哒，电话挂了。

冯必成半天没回过神来。

公司里开会……居然会叫上自己？

难是要庆功？

说不对呀，虽然自己没参加，但据说在《红粱》的庆功宴上，齐总说过的，《大腕》要是过了三亿票房，就办庆功宴，可现在才1.1亿？

所以，应该不是。

转念再想，想到一个可能，忽然心里就是一！

难李总看到这个票房，觉得自己这个人还可以尝试挽救一下？所以……呃，不对，不会的！

如果是外面那些个影视公司的老总，看到四天破亿这票房，估计上就兴奋了，就算是周华和胡斐、袁珂这幕后的大腕，面对这样的票房，也不可能不兴奋——到那个时候，估计就算是一边心里瞧不起自己，一边也是要笑脸相迎的！能赚钱的人，谁不迎呢？能赚钱的导演，谁不笑脸相迎呢？

但偏偏，他知，李谦肯定不是这人。

首先他的界没有那么窄，平也没那么次。

他的本，他的制片人，又是他最信赖最倚重的影视大家韩顺章亲自手负责监制的，票房这才刚破亿而已，他可能会很兴，但绝对不至于兴到自己刚才以为的那个程度。

别说一亿，就算过了三亿，他都未必会正瞧自己一！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是那特别看重钱的人。

虽然他也喜票房，但真的，他给人的觉、给自己的觉，就是那样：他只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却不一定去能赚钱的事情。

所以，电影拍来了，剪完了，上映了，在他那里肯定也就意味着，他欠自己老爸的人情还清了，当初给自己的承诺，也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