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非常的净——刚才烧的已经烧开了，在沙发上坐几分钟，等的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一龙井茶放杯，倒上，然后起门。

公司给发的钥匙还没收回去，他很轻易就打开了剪辑室的门。

烟味很大，很冲。

不烟的人要是突然来，能给一下呛得不轻。

因为只有导演、制片人和几位剪辑师能来，所以安排的有值班表，大家打扫卫生，但通常的情况都是，如果最近李谦要来剪片，或者盯某片的度，这里就会很净、很讲究，但要是最近李谦没什么密切关注的片，往这边跑的少，这里就有不怎么净——最后负责打扫的，一般都是韩顺章或者鹿灵犀。他们俩对环境最挑，净，忍耐度比较低。

冯必成去，开灯，打开换气扇，调到最档，然后逐一的清理烟灰缸——别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事实上规定的是不许在这里烟的，但就是有。

清倒、清理、拖地，抹抹。

全收拾下来，觉得净许多，但时间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接近八半。

他收起拖把之类的东西，涮净了，放回卫生间。

此时回去，茶略温，缓缓喝罢。

再有十分钟左右，外面开始陆陆续续现的走路声、说话声，和打招呼的声音——现在，嗯，其实从去年开始，已经没有人会主动跑过来他的这间办公室打个招呼了，金汉、鹿灵犀都是本来就没什么情，韩顺章两是一贯沉默，孙玉婷是定的李谦党，死烦自己，也就黄葛偶尔过来谈事情、谈戏、谈合同，会特意来坐一会儿，自从《大腕》的戏杀青了，白玉京似乎对自己觉不错，时不时碰见了会打招呼，聊几句，赵河是个老好人，对自己态度一直都是那样不温不火，编剧组那边则是从一开始就以李谦的嫡系自居，本来就对自己既无好也谈不上排斥，但那件事情之后，编剧组已经集无视自己了。

喝完一杯茶，他给自己又续上一杯。

又过了一会儿，茶喝到一半，有人敲门，冯必成起开门，内勤的小伙把影视每间办公室一份的几样报纸时送过来了。

这个倒是每天都有，绝对不落下的。

虽然，其实他现在要走，从齐总到李总，再到影视这边的金汉和韩顺章，都是绝对不会拦着他，而他只需要到法务去一趟，就能大家和平解约了。

但是，属于他的办公室，没安排其他人来，属于他这间办公室的报纸，也会每天时送来，甚至连每个月基本工资也没断，总是时打工资卡。

只是，没有人给他安排新的工作了。

当然，他是签约导演，只要跟剧组，哪怕是副导演，或者导演助理，那就都是会工计酬的，那个钱可比这些保底的工资得多了。

事实上他知，自己现在只要愿意，去走一圈，就会有数不清的邀请和机会主动递到面前——每一笔，都会是一笔大钱。

但这份工资居然没断，那他就继续在这里坐下去。

而现在，《大腕》的宣传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了，不让他参与的，是黄葛和白玉京分别带队，韩顺章拿总负责，所以，要非说工作，其实他每天往办公室一坐，唯一需要去的，就是喝茶、看报纸。

像那些国家单位的退休人员一样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