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吩咐，白夜走厨房，将锅里的残羹冷炙了一番，草草果腹后，又到院里将堆积的柴禾劈好。

白夜自然不会将碰上的事情如实相告，但也不愿欺骗，便简短：“遇到意外。”

白天他要上学，这些琐事必须在夜里完成，好在由于老爷经常外行医，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因此他早早的将生活本领掌握熟练，不到半个时辰就已将诸般琐事完成。

怀中古书忍不住：“有完没完！为堂堂经文的传人，你居然还这些俗事，未免也太掉份了。赶明儿咱们去官上占个坑，收买路钱，也好劫富济贫啊！有是‘修行四要，法侣财地’，财是万万不可或缺的。”

“什么去了，寻个药而已，居然到这么晚才回来？”

此时夜阑人静，乌云蔽月，伸手不见五指，但对他而言同与白昼无异。

“亏得血已然听不见，否则得知真相，怕是要气得从黄泉中来。”

从幼时起，老爷对他既不溺，也不打骂，从来不曾买过礼，却也没有让他饿过肚，更拿积蓄供他上学堂。

刚推门踏院，就听到一名老人不满的询问声，伴着满屋的酒气。

白夜会养成现在不易与人亲近的格，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老爷的教育，好在他天勤奋好学，年纪轻轻便将老爷的本领学了七七八八，附近邻居生了病，如今大多是由他代为诊断。

白夜早已习惯自家老爷古怪的脾气，并不觉得奇怪。

不一会，卧室里就传来了一阵熟睡的鼾声。

人在屋檐下，书灵立换成谄媚的语气：“也不能这么讲，至少我还能陪你聊天不是，有是以稀为贵，一本能说话的书，多稀罕啊！而且多给时间，也许我能想起什么。”

...

明明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相依为命的爷孙俩，却生分得如同主人和客人，唯有在教导白夜医理的时候，白老爷才会严厉得像一名严父，容不得半虎和懈怠。

现在的你一无是。”

白夜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气，将书放竹篓，不再理会对方的讨好，往家中方向走去。

劈完柴禾，白夜放冲了澡，又连同老爷的脏衣服一并收拢，洗涤净后晒在院里。

老人的名字无人清楚，只知姓白，于是乡邻们都称他“白大夫”或“白老爷”。

虽然天已晚，但对于不用睛认路的白夜而言，并没有任何影响，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喜在夜间没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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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夜的抚养人，也是方圆二十里村落中有名的郎中，是他将弃婴时的白夜捡回来，并一手带大。

幸好，一路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顺利回到家中。

若换成一般的家长，怕是要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什么意外，但白老爷浑不在意，只叮嘱：“晚饭早凉了，你自己一下，吃完了别忘记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