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尊荣的位置，那个位置，本就是我的！亲手取来，有何不对？

一念至此，李承乾中已是一片疯狂的杀机，仿若一个押上家命的赌徒，以己之命，赌家国气运，赌江山归属。

“来人，召襄郡公，驸都尉杜荷来见孤！”

*

人生中的每一个决断，都是自己脚下的一块砖石，这块砖石铺向何方，自己便不得不走向何方，砖石落地，迈步无悔。

奇妙的是，李承乾的每一个决断仿佛都是错误的，他亲手铺上的砖石，引领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悬崖，只等最后的纵一。

…………

李承乾的每一个动作，李素都清楚。

没办法，如今的东就像个大筛，都是漏，李素手握称心，李世民更不知安了多少线，就连魏王李泰，往东暗中安的人恐怕也不少，只是他安的人不太争气，至今没能在东显峥嵘角，所以有些很心的秘密无法得知。

但是襄郡公杜荷被召东议事，这么大个活人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前殿，瞎都看得到，所以李素想不知都难。

听到“杜荷”这个名字，李素不由暗叹气。

太殿下在作死的路上快扬鞭，一骑绝尘，拦都拦不住啊……

…………

长安城。

李素骑在上，后面跟着两辆大车，拉车的两很老迈了，嘴里不停反刍咀嚼，脚步却慢吞吞的，从太平村到长安城，足足走了一上午。

李素很有耐心，嘴角挂着微笑，仿佛对老的度很满意。

安逸享受生活的人，节奏其实和这两一样慢吞吞的，除了吃和睡以及思考人生，世上没什么事能让这人着急了。路上的许多妙风景，只有脚步缓慢的人才能看得更真切。

走到朱雀大街的北端，沿街两旁全是门大，每一家的大门皆闭，一副冷的模样，门的兵丁也是昂，傲然伫立如松。

家，李家，程家，长孙家……

李素一路数过去，心中犯了难。

后面两大车自然是礼品，这段时日忙前忙后，打从晋回来后便甚少拜访几位长辈，看离中秋也不远了，再不登门实在失了礼数，到时候被程老氓拎着衣领游街示众未免太没面，只好主动前来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