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心哪里能不担心？目光仍充满焦虑地盯着李承乾的脸。

看着称心愈焦虑惶恐的模样，李承乾仿佛尽了全力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孤乏了，让孤在这里独自歇息，你且回寝去吧。”

他是太，将来是大唐皇帝，他绝不能被废，被废便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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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心里最后一丝脆弱的弦终于断了，整个人因恐惧而崩溃。

李承乾被唤回了神，难看的脸稍有缓和，目光望向称心甚至带着几分温柔，见称心关切焦急的神，李承乾心中一，笑：“适才有些微恙，此刻已无妨了，你莫担心。”

称心颜笑：“殿下是一国储君，集天下万千，世人何以负殿下？以为，是殿下的睛仰望，不见天下人罢了。”

李承乾惨然一笑：“你不懂……”

父皇能的事，我也能！一如十七年前那般，我也能踩着一路鲜血，走向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称心慌张地在李承乾前摸索着。

李承乾心中动，喟然叹：“时穷运蹇，世人皆负我，唯你对我不离不弃，称心，世上待我如一者，也只有你了……”

他现情势已经很不妙了，当朝堂和民间市井传扬着易储的说法时，父皇那颗暂时被朝臣们压下去的易储之心，在沸沸扬扬的传言里将会越来越不平静，越来越动摇，李承乾自我反省，知这几年他来的一些事情确实太让人寒心，作为大唐帝国下一任的继承人，他无疑是很不合格的，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的儿是这货，他作为父亲会怎么办？

此刻李承乾的脑海里再次闪过父皇登基那年的模样，模样越来越清晰，略见迟疑的心情也越来越定，最后李承乾的膛里忽然升腾起一团灼的火苗，火苗燎原，一不可收拾，长久因酒而泛白的双手忽然狠狠攥了拳，指节嘎然作响，微微颤动。

叹着气离开了，他说的所谓安话，却愈加了李承乾的恐惧心理。

李承乾独自坐在殿内，看着梁上挂的琉璃灯，和一件件代表着世间极度尊荣的装饰摆设，绝望的心中忽然冒一的不甘之意。

称心惊：“殿下何此不吉之言？”

李承乾黯然：“无之君，天下弃之，孤的末日……近矣！”

他不甘被废黜！不甘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父皇也不行！

称心轻盈地从殿后转来时，看到的便是李承乾这副狰狞可怕的模样，称心呆了一下，接着大惊失。

当初父皇如何登位的，十七年前玄武门内的喊杀声和遍地尸仍历历在目，那条从玄武门通向太极殿宝座的路，好长，父皇脚踩着鲜血，一步一步从玄武门走上了宝座，坐在那张世间只有一人能坐的位置上，轻蔑，傲然雄视天下。

称心不想走，他想陪着李承乾，可是却不能违抗李承乾的话，只好一步三回，依依不舍地离开。

既然左右都是死，为何不试着自救，从绝境里杀一条生路？

除了他，完再废了他，还能怎么办？

李元昌走后，李承乾呆呆坐在前殿内，目光由无神渐渐变得怨毒，狠厉，最后充血，赤红，白净儒雅的面容也呈现一怪异的，狰狞的扭曲，腮帮咬得的，牙齿磨合格格作响。

那一年的李承乾才八岁，八岁的他两懵懂，仰望着被群臣山呼跪拜的父皇，那一瞬间，他幼小而好奇的心里，印下了父皇意气风的模样，那嘴角轻的微笑，便是对玄武门内千百条人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