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明辨男人女人孰优孰劣。我们历数了方方面面，都没办法说服对方，我看见洁洁在激烈的争论中不住地弹着，像是藏有两只鸽急破壳而。我意识到我只能滔滔不绝地说话以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觉得我的心在和那两只鸽一起跃。

洁洁在摊开的数学练习本上写下了句让我吃惊的话：

你们男人会女人。

我的脸顿时红了（像上次看到李晓军偷窥时一样），一时被搞得昏脑涨，竟说不话来。

洁洁的神这时发生了变化。她凝视着我，越来越烈，仿佛只要我弹个火星，那目光就会燃起熊熊大火。我更加昏脑涨起来，我觉我的好像也有了某变化。

这时的洁洁突然说：“我有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说完她忽地撩起了裙。一条白得透明的梦一样落了我的底。我看见那条大上居然用圆珠笔写了数学题目，蓝的墨迹在白的背景下恍若一朵朵丽的小。

“你会吗？”

我的不可抑制地膨胀起来。心里像着了一把火，既灼又令人惊惧。我昏昏沉沉梦一样说：“不，我不会。”

洁洁的神登时失去了光彩，变成了黑暗幽神秘莫测的海洋。

事后我想，你不能说洁洁喜我，事实上她只是想向人展示一下令她自己都吃惊的青――孤芳自赏是没意义的，每朵都需要别人的欣赏与赞！

那天下午临近天黑时，李晓军脸苍白地跑到我家。他蜷缩在我的床角，台灯桔黄的光耀下他的神恐惧而悲伤。我偷看了我洗澡。我听见他声音颤抖着突然说，我偷看我洗澡，被我发现了。

“我现在不敢回家了。”李晓军看着我难以置信的睛哭泣起来，像一片枯叶在风里飘零，“我知我这样很下，可我没办法。”

那个夏天，是我初中三年来最郁闷和烦躁的一个夏天。我每天都望着李晓军黑黝黝的后脑勺。我望见李晓军的发肮脏而毫无秩序地耷拉着，像一块久未清洗的抹布，给我一压抑。我闻到了这中间隐藏着的不祥气息。

五李晓军的悲剧是从一声尖叫开始的。

那天下午到李晓军和齐秋霞值日。我和何南他们在楼前草坪上打排球。天气奇地好，光像被蓝蓝的海过滤下来的，凉而宜人。有风在草坪上微微拂动，拂过我们的脸颊，给了我们一丝朦胧的意。沙坑里的沙粒闪动着的光泽。脚踩去，能够觉到里面蕴蓄着的渍。这是大雨的前兆。大雨来临之前你总能到一些什么的。

尖叫声就是在那时突兀卷起的，像摔碎了的钢化玻璃，呈颗粒状挤我们的耳朵，将我们硌得生痛。我们在愣怔了几秒钟之后，便一齐向二楼冲去。何南一当先，是猛虎上山的姿势，我们都知何南为什么会猛虎上山，用我们的话来说齐秋霞是何南的女人，有谁不会在听到自己女人惊恐的叫声后猛虎上山呢？

我看见李晓军惊慌失措地跑教室。一把扫帚从门里飞了去，打在他的上。他正想往楼跑，却看见人群轰隆隆地上了楼。何南冲在最前面。李晓军的脸顿时苍白如纸，在暗淡的光下晦涩而诡异。他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退到了死角的护栏上。齐秋霞哆嗦着从教室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