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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babo罗聂鲁达同志!到!面对死亡(4/10)

不走的就被砸烂。尔德只能坐在从邻居家借来的椅上歇歇她那几乎麻木的双脚。餐厅像遭了轰炸,吊灯碎在地上,墙上飘着扯烂的画,印着污浊的靴印。人们动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尔德止住了他们:“不要捡,就这么留在那儿吧。罗会要求保留遭劫现场的。”她把一束红康乃馨放在棺材上。这时,瑞典大使踩着碎玻璃碴、烂泥,举着大圈走来,把它立靠在棺材前。圈上长长的蓝和黄云纹带上写着:“献给诺贝尔奖获得者罗·聂鲁达。瑞典国王古斯塔沃·阿尔弗。”大使对记者们愤怒地声喊:“请拍照,请把这些破坏、抢劫全拍下来,全拍下来!让全世界都知!”

来了很多朋友,他们是勇敢地穿过警察的封锁线到这儿来的。他们告诉尔德,“拉查斯哥那”被警察整个包围着。周围街上都挤满了人,他们被警察挡住,不敢往前走。尔德去邻居家给警察局长打电话,要求他撤走警察。局长回答:“夫人,这是为了保护你和聂鲁达先生。”真是天大的笑话!真是厚颜无耻!正是他们把诗人的家洗劫一空,夷成废墟!在尔德持下,警察向后撤远了一些,这样,周围街上等候的人们总算可以往前走动,“拉查斯哥那”了。

人们源源不断地列队走来,着泪向聂鲁达致哀,和他告别。墨西哥大使、法国大使……在泥中走诗人被劫掠一空的家,向他告别。一位全着黑的老人蹒跚地走来,他着泪,迷惑不解地看着周围,似乎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被聂鲁达称为“我国的评论大师(同时又是矛盾大师)”的阿洛内。当年他曾慷慨解,资助19岁的聂鲁达了第一诗集《晚霞》;后来,他也曾写文章反对阿连德政府,因为他不喜“共产主义”。但现在,屠杀、抢劫、逮捕,还有这被砸成废墟的诗人的家,让他惶惑了,这可不是他所期待的胜利。歌唱家和作家帕特里西奥·芒斯也在人中,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和诗人告别的。前几天著名歌唱家维克多尔·哈拉刚被害。这是死亡横行的时刻,对不肯屈服的人们就更是危险,他们不得不躲藏起来。记者比希尼娅·比达尔凝视着聂鲁达的面庞,他的两闭着,但厚嘴上却留着笑意。记者回忆起诗人从斯德哥尔受奖回来下飞机时与记者的对话。“你最喜的东西是什么?”“旧鞋。”“哪个词你最喜?”“。”而现在,他躺在那儿,在冒着生命危险来陪伴他的他的人们中间永远地沉睡了。

一队年轻的共产党员走来,他们是在附近的基曼图版社的工作人员。就在此时,攻占版社的军队正在用裁切机粉碎上万册刚装订好的书籍,聂鲁达那本9月11日正式版的《英雄事业的赞歌》就在其中。年轻人们请求记者不要照相。他们肃穆地排成整齐的行列,举行了沉痛的悼念仪式,和自己的诗人告别。源源不断的人在庄严的沉寂中缓缓移动着。

朋友们在“拉查斯哥那”亲看到了、真正懂得了什么是野蛮和残暴。“生命之树”,这件墨西哥民间艺术杰作成了碎片,比希尼娅小心地从一堆碎片中捡一个小小的泥塑圣母像。卧室里,床已粉碎,床垫上满是泥靴印。唯一幸免于难的是刻着两个连在一起的大写字母p和m的石砌炉。三楼藏书室和四楼工作室里散发着一的焦煳味。罗伯托·帕拉达捡起一张烧焦的书,上面印着:《对生活的悲戚情》,作者:米格尔·乌纳穆诺。他着泪把纸抚平,装袋。座钟被开了膛,摆锤被拽走,指针也不见了。满地是撕烂的、烧焦的书籍、画册。画上的人被刺刀戳成黑。人们从里捞的餐、托盘、陶瓷、书、画……堆成一座小山。

一个声称是诺切特副官的军官带着一群士兵、卡宾枪手走来,说是来吊唁,但却不摘上的帽和钢盔。他问,聂鲁达的遗孀或亲属在哪儿?切拉·阿尔西雷斯激动地回答:“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聂鲁达的亲属!请尊重我们的哀悼!”阿伊达·菲格罗亚指给他们看周围的一切:“在你们造下的这座废墟里我们为聂鲁达守灵。我们需要安静,请尊重我们,不要打扰我们对诗人的悼念。”周围的人们沉默地怒视着他们。最后,他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溜走了。军政府曾发通告为聂鲁达去世哀悼3天,从诗人去世时算起。但从通告发到截止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即它的有效期实际只有两个小时。尔德是看着这个佩着闪闪发光金银丝带的副官走来的,但是,她缓缓地转上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她拒绝接受军政府的吊唁,是的,她拒绝!智利被钉上十字架,鲜血还在,而他们正是罪魁祸首!聂鲁达绝不是他们的朋友。可惜诗人去得太匆忙,只来得及在回忆录中写一章对他们的谴责。但就是这一章,已经击中要害,把他们永远钉死在耻辱上。

25日清晨,宵禁解除后,作家、大学生、工人、妇女……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拉查斯哥那”,无数双手抬起聂鲁达的棺材,走向墓地。一路上,人不断从大街小巷涌这支送葬行列。这是一支勇敢者的队伍,人们冒着生命危险来和自己的诗人告别,为他送行。街两旁是一辆接一辆的兵车,机枪、自动步枪全都对准送葬的队伍。卡宾枪手们驾着托车在队伍旁窜来窜去,随时准备冲人群。贝雷帽的士兵在街迎着人们平端起枪瞄准。但是,队伍仍然在前,人们目不斜视,望着前方,仿佛没看见闪着寒光的黑正对准他们。而且,加这支队伍的人越来越多,组成了一支浩浩的大军。而路旁的军车也一辆挨着一辆,不见尽。这是史无前例的由举枪瞄准的士兵“护送”的葬礼。为一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为一个诗人,他们动了多少军队?!

这时,行的队伍中响起一个亢的声音:

将军们

卖国贼:

瞧我死亡的房屋,

瞧那破碎的西班牙:

……

这是基曼图工会主席,他声朗诵起《西班牙在我心中》。人们跟着他齐声背诵,聂鲁达的诗智利人民熟悉到可以张背诵:

你们的每一件罪行都铸造了弹,

总有一天,

将打中你们的心房。

你们会问我:你的诗篇

为什么不诉说梦想、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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