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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babo罗聂鲁达同志!到!面对死亡(3/10)

在他的家里,能找到的只有诗歌。而他的诗歌,对于敌人,就是最危险的武

每天都有令人不安的坏消息从圣地亚哥传来。诗人的朋友、熟人们,有的躲藏起来,有的被逮捕,还有很多人,已经死去。这就像钢刀刺在心上,诗人痛苦而忧伤,他的病情迅速恶化。19日,一辆救护车接聂鲁达去圣地亚哥医院。一路上,车被士兵两次截住搜查。诗人里饱着泪,这是尔德第一次见到他泪。他请求:“多哈,帮我一下脸。”他不是为自己,是为他的智利而哭泣:灾难,大的灾难落在智利人民上。

聂鲁达住圣玛丽亚医院。朋友们来看望,其中有墨西哥大使,他持要接诗人去墨西哥,路易斯·埃切维里亚总统派了一架飞机供他专用。尔德劝罗离开,但诗人对这话连听都不要听:“我绝不离开智利,我要在这儿承受我的命运。这是我的祖国,我的岗位就在这儿。”第二天,墨西哥大使和一些朋友们又来了,他们力图说服诗人离开智利。他们劝了很久,陈述了各理由。特别提到他的病在这儿无法得到应有的治疗,还有他没有最后完成的回忆录……最后,聂鲁达终于同意了。但他只带少量必需品,因为不怎样,他要尽快回来。但是,当尔德从黑岛取了一些必需品赶回医院时,诗人又变卦了。他刚和一些朋友谈过话,尔德竭力瞒着不让他知的许多野蛮暴行,残酷屠杀……他都知了:“他们在杀人,尸都是残缺不全的,停尸所堆满死人。维克多尔·哈拉维克多尔·哈拉,智利著名歌唱家。在智利军事政变一开始就被残酷杀害。被砍掉手,被砍成几段而死……”他痛苦,他震惊,他忧伤,他愤怒,但他却无能为力。最后,他温柔但却是决地对尔德说:不,他不离开智利,他希望这也是她的决定。他的一切都在这里,当他的人民遭受残酷迫害的时候,他不能逃跑,他要亲看到在他的祖国发生的一切。尔德说:“好吧,我们留下不走。明天我就告诉墨西哥大使,谢绝埃切维里亚总统的邀请。”听了这话,聂鲁达才平静下来。

夜里,诗人睡得很不安稳。在梦中他喊了几次:“他们在杀人,他们在开枪。”听着直升机在轰鸣,警车在呼啸,还有枪声……他知发生的是什么……他一再说:“我不走,我应该留在这儿……”后来,他逐渐安静下来。第二天,直到下午,他都没有醒。尔德还以为他是太累了:让他安安稳稳地多睡一会儿吧。她什么都想到过,就是没想到诗人会这么突然就离去。医生对她说过,癌症已经控制住,如果不发生意外,诗人还可以再活5—6年。他一直脑清醒,关注着一切。22日上午,他和画家内梅奥·安图内斯谈论形势。在政变后不到两周,他就预言,政变当局将长久统治智利。他不幸言中了,军政府统治智利长达16年之久。这位画家,成了聂鲁达生前接待的最后一位客人。

3个忧愁的女人:尔德、诗人的妹妹劳拉、一位亲密朋友特雷莎·阿米尔,一直守候在诗人床前。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诗人动了一下。太好了,他要醒了。尔德俯下去,只见一阵轻微的颤抖掠过他的全,然后,他再也不动了。诗人再也没有恢复知觉,他从前一夜的噩梦中径直走向了死亡。这是1973年9月23日夜里10半,政变发生后的第12天。聂鲁达的心脏永远停止了动:“他的心碎了。”

聂鲁达以生命履行了自己庄严的誓言:

但是,我却眷恋着

我那寒冷的小小国家。

如果必须死一千次,

我只愿意死在那里:

如果必须生一千次,

我只愿意生在那里:

依傍着野的南杉,

沐浴着从南极来的风,

倾听着刚刚购置的钟的奏鸣。

——《伐木者醒来吧》

送别

劳拉在哭,尔德像傻了一样愣在那儿,哭无泪。只有特雷莎·阿米尔脑清醒地持着,她尔德找衣服。她们给聂鲁达穿上他平日喜的一件鲜艳的方格衬衣,外面上近于咖啡和红之间的大方格外衣,把一条红丝巾围在他的脖上。一的棺材抬来,很丑陋,但总算不是黑的。尔德特别嘱咐过,要浅的,聂鲁达不喜黑棺材。他们曾戏谑地谈到过死,诗人说:“太可怕了,棺材都是黑的。为什么没有浅的、鲜艳的,甚至木盖上有小的?”而现在,尔德就守在一的棺材前。她轻轻把诗人的扶正,让他躺得舒服些,正像20多年前在墨西哥,诗人的病床前一样。她还没意识到死亡已经把他带到另一个世界,只觉得他仍然需要她的心照顾。诗人的脸上留着一丝嘲的微笑,在那最后一刻,他想到了什么?

天亮了,宵禁解除了。很多国内外记者涌医院,朋友们也到了。有人走近尔德问:“送罗去哪儿?”“回家。”她回答。他们惊愕了,他们都知那个“家”的惨状,但没有人敢劝阻她。“拉查斯哥那”到了,尔德不禁愣住了:好像是整个世界翻了个个儿,这房从空中落下摔碎了一样。到是一堆堆的碎玻璃碴、烂砖、黄泥汤。四门大开,却无法去。一沿着的楼梯冲来——原来从房后过的“瀑布”:渠,被劫掠者改屋里——一楼淹没在泥中。有人建议:是不是送聂鲁达去作家协会?“不,罗想回家。不能送他去别。”尔德断然拒绝了。这时,所有的邻居都知诗人“回家”了。他们从自己家里找木板、砖块、……几分钟后,一座“桥”就搭成了。人们抬着棺材爬上屋后的陡坡,从已经没有门的后门到二楼。终于,去世后的聂鲁达了自己的家。山坡上,一群年轻人跟在棺材后面。忽然,他们打破了沉寂,振臂呼——一个人声呼唤,众人齐声响应:

罗·聂鲁达同志!”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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