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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洋彼岸灿烂的孤独落ru凹dong的领事(3/7)

特别是那张用挂号信寄到布鲁尔的、诗人穿孟加拉服饰照的照片,他请她立即退回,说有急用。“永别了,阿尔维娜。忘掉我,但要相信,我唯一的希望是你能幸福。”这是一封绝信,但并不是诗人给阿尔维娜的最后一封信。

1932年,聂鲁达回智利时还从圣地亚哥给阿尔维娜写过几封信。他报告一个她已经知的消息:“你一定知我已于1930年12月结婚。你不肯帮助我摆脱的孤独使我越来越难以忍受。你应该理解,我这么多年过的是被放的生活。”诗人在一封信中写,“我不想让你难过,但是我觉得你得太不对了。我在所有的电报、所有的信件中都说得很清楚,你一到科坡我们就结婚……阿尔维娜,我已经得到了结婚批准,申请到了必需的钱……但现在我妹妹却说我是要求你去科坡和我同居而不是结婚,因此你拒绝了,还说:决不!你为什么要说假话呢?你的不理解,已经让我非常痛苦,现在还得忍受你的中伤……但是,还是忘掉一切不愉快的往事吧,让我们成为朋友,让我们满怀希望。”

最后一封信写于1932年6月11日,于圣地亚哥。诗人的心并没有找到归宿,他茫然而痛苦:“我每天都在想念你……而你依然和从前一样无情无义。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在欧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现在我也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不肯去我那儿。”半个世纪之后,阿尔维娜回忆起当年,简略而平静地谈起遥远的往事:“罗从仰光写信给我,要求我去和他结婚。后来我去了黎、敦,和一位女朋友一起过复活节。罗给我的信我收到得很晚,有一些被退了回去,这使他很生气。”事情果真是这么简单,仅仅是由于误会吗?恐怕稍微了解一些内情的人对阿尔维娜这轻描淡写的解释都不敢苟同。被孤寂折磨得几乎要发疯的聂鲁达结了婚。他的妻是定居爪哇的荷兰姑娘玛丽亚·安托涅塔·哈格纳尔。诗人在给他父母的信中描述说:“她比我稍微,黄发,蓝睛。因为我不懂荷兰语,她不懂西班牙语,我们就用我俩都能说得相当好的英语谈……”是的,她不懂西班牙语,尽她曾开始学习,但并没有学会。显然,她没有学会的不仅是语言。

但是,在这孤寂的荒漠中,聂鲁达还是找到了绿洲。他写:“读书、听音乐、洗海澡是多么愉快啊!”他意外地获得了一个绝好的读书机会,读书成了他唯一的乐趣。他从来没有像在那个孤独年代那样读那么多书,而且读得那么兴。在他结的有数的几位好朋友中,有一位叫莱昂内尔·温特,他拥有一座大图书馆,而且能收到英国最新版的书。他每周都派人骑车给聂鲁达送一袋书去,成为诗人粮的慷慨供给者。

诗人说他那段时间里阅读的作品,排列起来可达好几公里长,对他有引力的只有文学。“我不时回到兰波、克维多或者普鲁斯特的作品中去。《斯万之家》《斯万之家》,法国作家、意识先驱普鲁斯特的多卷长篇小说《追忆似年华》的第一卷。让我重温了少年时代的苦闷、情和妒忌。”(《回首话沧桑》)那个时代英国名作家t。s.艾略特t。s.艾略特(1888—1965),当代英语世界有重大影响的批评家和诗人。和d。h.劳斯d。h.劳斯(1885—1930),英国诗人、小说家、散文家。的作品他更是读得手不释卷。他熟读斯文森斯文森(1850—1894),英国作家。著名小说《金银岛》为他带来大声誉,为以挖掘宝藏为题材的小说开了先例。和狄更斯狄更斯(1812—1870),英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共写有14长篇小说和许多中、短篇小说以及杂文、游记、戏剧等。文学成就对世界文学影响大。的作品,以至通过这些小说对敦的大街小巷、酒吧都了如指掌。……毫无疑问,这广泛、的阅读对他的诗歌创作,首先是那个时期的诗歌创作不能不产生重要影响。

聂鲁达曾说过,他在东方当领事这几年,过的是形同放的生活。他被派驻当领事的地方,不仅仅是在智利外那架“旧地球仪上的一个小里”,而且是在真实的地球上的一个凹里,是一个“不幸的人类大家”。而诗人自己,则落无边的孤寂之中。但孤独和无所作为并不是同义词。远隔重洋在“狂烈而又陌生的土地上”的“移植”,使他有了痛苦然而并非无益的新的人生阅历。诗人在自己的回忆录《回首话沧桑》中,把他在东方遭受的这孤独名之为“灿烂的孤独”,这的确是很有见地的。诗人的资质和他所有的语言和见解都发自内心肺腑的特,使他的孤寂、忧郁、苦闷和焦虑转化为诗歌。在这个阶段,聂鲁达完成了他的又一重要诗集:《大地上的居所》(第一卷)。

“研究着死的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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